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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宗政洋分析, 孫馭霄和喻窈的關系之所以會變得不親不疏, 還是要怪孫馭霄操之過急, 然后就來了一波紙上談兵級別的戰術指導。
“別他媽再默默付出不求回報了!又不是讓你去玩弄女孩子的感情,至于這么為難嗎?你要讓她傷心難過那沒話說, 甜甜蜜蜜的不好嗎?算我求你,別這么舍己為人好嗎?照這樣下去,畢業的時候你看喻窈還記不記得你是誰。”
孫馭霄覺得當初他們開玩笑的時候就不該默認的, 但他也不想打擊還沒跟女生牽過手的宗政洋。
好歹他還牽過喻窈的手,雖然只是給她涂藥。
但這不重要, 他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不是我對她好忍著不說,而是她沒有給我對她好的余地, 她真正需要的, 我目前也沒法給她, 沒有必要為了吸引她的注意,做些無意義的事情。”
宗政洋都快感動哭了, 這是一對什么神仙眷侶?
但孫馭霄究竟是哪來的自信,自以為夠得上親友的標準了?
宗政洋出題考他:“你知道喻窈生日在哪天是哪個星座的嗎?你知道她每天睡幾個小時飯量多大嗎?你知道她喜歡什么顏色喜歡什么零食嗎?最重要的是, 你知道她喜歡哪款男生嗎?”
孫馭霄當然一問三不知。
宗政洋搖了搖頭,老氣橫秋道:“你都沒有了解過她, 也沒有為她改變過,怎么能說你已經做完了所有能為她做的事兒?最多不過是自我感動罷了。”
孫馭霄竟然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這么長時間了, 他們連彼此的聯系方式都沒有。
上回喻窈問他要微信或者支付寶, 堅持要把藥錢轉給他, 他說沒多少錢, 結果這姑娘不知道從哪弄了一堆零零散散的硬幣和紙幣,捧著叮鈴咣鐺落在他掌心,還有一個金燦燦的五毛從井蓋上的小孔里掉了下去,隔了半天她又重新找了一枚還給他,于是錯過了最佳時機。
假如,只是說假如,他轉學了,她突然人間蒸發了,豈不是成終身的遺憾了?
世界上這么多生離死別,最慘的就是對方不告而別,萬一她悄悄走了呢?
仔細想想,她在這所學校里沒有舍不得的朋友,又一貫沒有感情,真聯系不上了也說不準。
越想他越不安,沉不住氣,找上喻窈,特地找了個理由:“姚老師搜集了一些競賽題,讓我發給你,微信給我一下行嗎?”
喻窈也沒多想,望了望四周,趁沒有別人,趕緊掏出手機,問了一句:“你掃我還是我掃你?”
孫馭霄爽快地說:“我掃你吧。”
“等一下。”喻窈折騰了半天終于搗鼓出一個二維碼。
孫馭霄掃了以后盯著屏幕看了一眼,指出錯誤:“這是收款碼。”
喻窈連忙抱歉地說:“對不起我很久沒加過人了。”說著她又把手機收回來戳了一下,退到微信主界面,忽然起了念頭,把手機遞出去,“要不你幫我加吧。”
孫馭霄當然十分樂意為她效勞,掃了她的信息后,界面上彈出一個驗證框。
他一絲不茍地打全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點了提交。
喻窈的手機“滴”了一聲,收到了他的驗證。
他存好備注,把手機還給她。
“謝謝。”喻窈直接摁滅了屏幕,把手機揣了回去,見他愣神,不由問,“還有事嗎?”
孫馭霄連忙回過神:“沒事了。”
從喻窈那兒回到座位上,宗政洋熱情地勾住他的脖子,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八卦相:“怎么樣怎么樣,要到了嗎?”
孫馭霄氣定神閑地說:“要了微信。”
宗軍師詫異道:“你怎么不直接管她要手機號?有了手機號,綁定的一系列微信q/q微博全都能搞到。”
“我要那么多種聯系方式做什么,能聯系上不就好了嗎?”孫馭霄心不在焉地回應他,在書包里翻著生物課本。
宗政洋急切地問:“你就不好奇她的生活嗎?想了解她只能從這些平臺下手啊。”
孫馭霄停下手里的動作:“這些平臺都能設置讓通訊錄好友搜不到,而且我跟她說有資料要發給她。”
說到這里,他恍然想起來了,生物書好像被賀馳野借走了還沒還回來,生物練習也沒發下來,不等宗政洋再追問下去,他到隔壁要書去了。
賀馳野把書給他送出來的時候興致勃勃地跟他邀功,“嘩嘩嘩”翻到今天他們班生物老師講的那節說:“我看你們班還沒上到這一節,就把筆記寫你書上了,不會怪我字丑吧?你看我這筆記寫得多詳細,把我們班老楊的板書一字不落地抄下來了,這要用我自己的書才沒這么認真。”
賀馳野口中的老楊就是他們班生物老師,教齡很多年了,再過兩年退休,知識儲備量相當豐富,跟姚忠薇有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