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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同學。”胖子笑嘻嘻地說,“個頭不高,才到我肩這兒,咱十幾號人,多他一個也不怕。”
瘦子漫不經心地把地上的一堆煙頭踢進下水道,打了個手勢,發號施令:“走,干他。”
兩人身后還跟著一群混社會的無業游民,啥毛色的都有,一水兒的殺馬特。
居民小區背后有一個籃球場,旁邊只有一臺攝像頭,去年被一群熊孩子用籃球砸成了稀巴爛,查出來教育了一通后,又被人用石頭加彈弓惡意破壞了。
這是宗政洋說的,孫馭霄走到這兒,剛告訴喻窈,不知道從哪躥出一幫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期中考試比平時放學放得早,考完試的都回家了,上班族還沒下班,路上不見幾個人,他們人多勢眾,來勢洶洶,等喻窈反應過來,書包已經被他們搶走了。
手機也在書包里。
喻窈慌張地盯著書包。
瘦子一步步向她走來,目光掃到她的裙子,傾身迫近,隔著她的打底褲,掐住了她飽滿的臀,又抬手掀了掀她的裙子,不懷好意地問:“宋南川好這口嗎?”
孫馭霄握拳欲動,胖子如銅墻鐵壁般攔住他的去路,還推了他一把,把胸一挺,兇神惡煞地警告道:“小子,識相點兒,站這兒別動,不然別怪爸爸的拳頭不長眼。”
喻窈又驚又怒,險些放聲尖叫,極其想把他碰她的這只手剁下來,可眼瞟著他身后一看就不好惹的人,只有壓下心底的情緒,無辜地問:“宋南川是誰?”
瘦子冷笑一聲,輕佻地掐住她的下巴:“別給老子裝蒜。你告訴他,校南一霸不是好惹的,他不自己送上門讓老子好好揍一頓,老子讓你懷的種不知道是誰的。”
他們看上去也不是亡命之徒,看樣子就是早早輟學了又沒家長管,說話做事都不叫中二了,惡心得令人發指。
可目前的形勢不允許她嫉惡如仇。
宋南川究竟是怎么惹上這些人的?
孫馭霄不敢沖撞喻恩正,還不敢收拾幾個小流氓嗎?
他忍不了了,斂神嚴肅道:“你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
瘦子回過頭來看向他,面目猙獰。
“敢這么跟我們老大說話,活得不耐煩了!”
胖子阿諛地照著他的膝彎處踹了一腳,竟然沒踢動。
孫馭霄不緊不慢地把戴在手腕上的手表取下來,走過去,當著一群人的面塞到了喻窈手里,抬頭和瘦子對視:“不敢說就道歉。”
瘦子冷笑:“我的字典里就沒有這兩個字。”
“孫馭霄沉著臉,一瞬不瞬盯著他:“要怎么樣才能讓你字典里出現這兩個字呢,打一架?”
隔岸觀火的黃毛笑了,牛逼哄哄地說:“打架?我們花哥可是跆拳道黑帶,你這小身板兒,我花哥掃一腿就能讓你上天。”
孫馭霄不搭理他,只看著瘦子。
瘦子沖他笑了笑,冷不防就一腿鞭過來了。
孫馭霄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腳脖子,把騰空的他拽下來,纏斗在一起。
兩個人在地上翻滾,不斷調換位置,誰也沒法上去幫忙。
如果喻窈腿沒傷的話,她這時候已經一把搶過書包跑遠了,說不定能報了警,再叫來人幫忙。
可她現在跑不了,一動就可能被圍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打,臉上寫滿了焦灼。
瘦子招招狠戾致命,孫馭霄看上去處于弱勢,可稍微懂點功夫都能看出瘦子的還擊是在掙扎。
不出兩分鐘,孫馭霄已然直立,一腳踩在瘦子胸上,俯身說:“道歉。”
有人伺機上去偷襲。
孫馭霄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那人頓時痛得蜷起來嗷嗷叫。
他使的力很巧,瘦子癱在地上起不來,卻依然嘴硬:“做夢。”
孫馭霄叫:“喻窈。”
喻窈馬上會意,趁對方注意力在他身上,出其不意奪回了書包,翻出手機報了警。
電話接通更是誰都不敢出聲,他們對警察還是忌憚的,一動不動聽著喻窈把他們的位置告訴了警方。
孫馭霄又看向瘦子:“再不道歉警察就來了。”
瘦子咬牙妥協:“對不起。”
孫馭霄放過他前淡定警告:“知道我為什么打得過你嗎?我家都是警察,你要是敢動她一根頭發,可就不止在局子里待十天半月了。”
說完他緩緩直起身子,收了腳。
一窩土匪丟盔卸甲,屁滾尿流地撤了。
喻窈趕緊蹦上前,捧著他的手肘心疼地說:“你的胳膊流血了。”
剛才打架的時候他倒是沒挨到打,但無意間小臂蹭到了水泥地上,擦破了一大片皮。
他的衣服袖子短,沒遮住小臂,碎皮屑粘在肉上,傷口一道道平行排列著,滲著血,觸目驚心。
喻窈瞬間想到她和喻恩正打的賭,認定是自己連累了他,苦著臉自責道:“我真不該穿裙子。”
要不是她著裝不正經,也不會惹來這種禍事,她應該聽喻恩正的話,把裙子脫下來。
她看著他血淋淋的傷口,心疼得快哭了。
“你有這樣的遭遇不是因為你穿了裙子,是因為他們品行不端。”孫馭霄不覺得疼,溫柔地給她擦眼淚,誠心誠意地夸贊:“你穿裙子,是真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