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囧無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宿主:裴疏】
【治療點:60】
【死亡倒計時:六十個時辰】
在癩子莊忙活了一兩天后,裴疏把莊子里的二十來個病人的病情控制住了,只需要按時服藥,等待病情好轉(zhuǎn),于是,裴疏就有更多的空閑時間,他獨自前往附近的村子里,打算行醫(yī)診病。
癩子莊雖然是建在了長遙村的屬地,實際上,癩子莊離長遙村有一定的距離,或者說,癩子莊,本來就建在一個杳無人煙的破疙瘩里。
裴疏的輕功不凡,以前在萬花谷的時候,白日沒事,經(jīng)常用輕功跳上“三星望月”,從最底下的晴晝花海,一路用輕功攀援向上,直到三星望月最頂層的摘星樓屋頂,站在萬花谷最高的地方,俯視陽光下長滿奇花異草的晴晝花海,以及那一片湖水蕩漾在光線下流光璀璨的落星湖。
站在摘星樓屋頂,看著夕陽撒余暉,等到夜幕降臨的時候,萬里無云,那便恍如置身蒼穹,伸手可摘星辰……
裴疏在腦海里回憶著這些往事,不知不覺輕功已經(jīng)飄過幾里路,他站在了長遙村的村口,村里有白煙裊裊,有雞鳴陣陣,還有小孩子繞著水車追打玩鬧,還有幾個男女,手里拿著農(nóng)具,或是準備下田,或是打算回家,總而言之,是一副男耕女織的幸福田園鄉(xiāng)村景象。
但是……
他們在看見裴疏的時候,全都跟見了瘟神一樣,逃散躲避。
第18章 沸騰
“是那人嗎?那個穿白衣服的。”
“就是他,從癩子莊里出來的……”
“雖說是個大夫,可他從癩子莊出來,身上指不定帶著什么呢,萬一靠近了他,你身上也得麻風(fēng),那可是爛胳膊爛腿的毛病。”
……
一個穿麻布衣的女人抱住自己懷里的孩子,捂住孩子的嘴,腳步匆匆走回院門,手腳迅速把門栓扣上,拍拍孩子的屁股,小聲警告自家娃兒去屋子里待著,“別玩了,快進屋去。”
一戶一戶的院門接連關(guān)閉,頓時村里冷清了不少,雞鳴聲越發(fā)明顯了,在一聲聲高昂的雞鳴狗叫聲中,隱隱約約的,還有著三三兩兩的竊竊私語聲,有些膽兒肥喜好看熱鬧的,縮在窗口檐下之類的小角落里,伸長了脖子,去偷看外面白衣人的行動。
對于長遙村的人來說,癩子莊可真不是個好地方,平時爹娘嚇唬家里的小孩兒,就經(jīng)常說“不聽話就把你關(guān)去癩子莊”之類的恐嚇之語,所有村民都覺得,進了癩子莊,那就是一條腿邁進了閻王殿,奪去了半條魂,身上長鬼瘡,手腳腐爛,只剩下不人不鬼的軀體茍活在人世間。
平日里,沒人愿意靠近癩子莊那樣的鬼地方。
每個人都怕被傳染上可怕的癘風(fēng)病。
裴疏:“……”
第一次被人這樣當(dāng)瘟神對待。
長遙村的村長秦大牛把裴疏請回了自己家,作為村長,秦大牛比村里人更了解癩子莊的情況,當(dāng)然,他對癘風(fēng)病也比村里人知曉的更多,這癘風(fēng)病,雖然能傳人,但是傳給人的概率不高,既然裴疏已經(jīng)在癩子莊待了兩天,身體也無恙,那就說明他沒染病。
秦大牛還聽守在癩子莊邊的獵戶張說,莊子里的病人,吃了裴大夫的藥,癥狀緩解了不少……
——這就意味著對方說不定還真能治好癘風(fēng)病。
是個醫(yī)術(shù)高明的好大夫。
秦大牛家里有個小兒子秦光,現(xiàn)今八歲,小秦光前兩年發(fā)熱,高燒了三天三夜,最后人雖然救回來了,卻再也發(fā)不出半點聲音,秦大牛帶著變成啞巴的小兒子,找了好些大夫,大夫們紛紛搖手說治不了治不了,秦大牛夫妻便放棄了給秦光治嗓子。
現(xiàn)在,秦大牛他妻子聽說裴疏居然能在癩子莊里給人治癘風(fēng)病,便在心里忍不住的起了心思,想要請裴大夫給她家小兒子醫(yī)治嗓子。
秦大牛對著縮在妻子臂彎里的小兒子招了招手,把對方叫到跟前,拍著小兒子的肩膀,對裴疏道:“裴大夫,幫忙看看小光這孩子還能不能開口說話吧。”
他家小兒子秦光,長得憨憨厚厚的,耳朵很大,看著非常喜慶,裴疏讓這孩子仰頭張開嘴,給對方檢查過一遍后,發(fā)現(xiàn)對方的聲帶受損,發(fā)聲的部分萎靡衰退,對方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完全是失聲的狀態(tài)。
“裴大夫,您看看,能治嗎?”就在裴疏給秦光檢查的時候,旁邊的村長夫妻早就克制不住的發(fā)問。
他們想知道結(jié)果,又害怕知道結(jié)果。
裴疏沉吟思考了一會兒,就在村長夫妻以為對方即將要開口說“不能”的時候,裴疏開口道:“能讓這孩子重新說話,只不過他嗓子受損嚴重,即便恢復(fù)了,也只能發(fā)出含含糊糊的聲響……”
一聽他這話,村長夫妻激動抱住孩子,雙手發(fā)顫,嘴里喃喃不斷的重復(fù)道:“能說出話來就好,能說話就好……”
秦光的聲帶受損嚴重,裴疏先用銀針刺激對方喉部的穴位,又教了秦光幾個調(diào)動胸腔和腹腔發(fā)聲的動作,讓他多調(diào)動喉部的肌肉做出發(fā)聲的鍛煉,除此之外,他還開了一個藥方。裴疏那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從頭到尾掃過藥方,估摸了一下,說道:“正好,這些藥材癩子莊那邊都有,明天我順便熬了藥來帶給他。”
薛清靈這個降火小蠢貨是個藥材大戶,幾乎是搬了個小藥柜來癩子莊,一邊跟著裴疏給莊里的人治病,一邊借著各類藥材,來跟裴疏學(xué)辨藥。
“不不不,這哪成啊,裴大夫,你把藥方給我們,我們自己抓了藥材自己熬,怎么麻煩您呢,太費功夫了。”
裴疏看了一眼才八歲的秦光,搖了搖頭,就手里這份藥方熬出來的湯藥,味道極其一言難盡,以辛和苦兩味為主,還帶點別樣的酸,成品比毒藥還要難喝百倍……大人還能勉強咽下去,這小孩子就怪受苦了。
這孩子七八歲的年紀,就受這么多苦難,也怪可憐的。
裴疏想給這孩子減輕些受罪的苦痛,打算讓薛家小公子來幫他熬藥。薛清靈熬出來的湯藥,雖然味道不能拯救到哪里去,但卻能比秦家夫婦這倆業(yè)余的人熬得更加濃淡口味適宜一些,喝藥的人也能少受些罪。
薛清靈那個小蠢貨,一心惦念著治病救人,奈何醫(yī)術(shù)確實是個扶不起的阿斗……讓他幫著熬藥,也算是參與了治病救人?
每次一想到薛清靈,裴疏就忍不住想抬手揉揉眉心,他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手背在身后,對著眼前的秦大牛夫妻淡淡道:“癩子莊現(xiàn)在每天都燃著藥爐,多熬一份藥,倒也不妨事,你們要是過意不去,就去找薛府下人交份藥材錢,再去薛家小公子面前謝謝他。”
裴疏看得出來,這個薛家小公子,最喜歡聽病人感謝他治病救人。
但是他卻沒本事治病救人。
聽裴疏這么說,秦大牛雖然并不懂小裴大夫的打算,但他卻也“自以為”的意會到了某些意思,連忙說道:“好,好,一定好好感謝你們二位夫夫。”
他的口音帶點地方化,裴疏不是很能聽清對方末尾的兩個詞,以為對方說話時嗆了一下,說的是大夫。
于是他點點頭,就離開了。
在這長遙村里,除了村長家,估計也不會有人找他來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