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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果是我去,勝算要大上很多。但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職責。就比如對于格林這個人來說,盜取絕世寶藏是她的職業理想和任務。而我,并不適合這項工作。自然,有更需要我去完成的事情。說實話那還真是個讓人喘不過來氣的重擔。恰巧我們合作的話可以各取所得。”
“那么你是為誰工作的?美國人?英國人?還是俄國人中國人或者以色列人。據我所知他們之中還沒有你這樣的人物。”
神秘人笑了兩聲,扔掉了手中的煙頭,說道:“你說的很對,那種自以為隱藏得很深,卻被你利用而當了炮灰的間諜,和我并不在一個檔次上。事實上我為誰工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幫你完成你的心愿,而同時我又并不覬覦那個無人所知的寶藏。”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很難想象你是為了錢而幫我。海底金庫里的金銀珠寶價值連城,你自己去拿豈不是更簡單?”
神秘人又點了一支煙抽了起來,好像是思考了一會兒,接著說:“我想要的東西現在還沒法說,不過你拿到女王陛下的寶藏之后,就一定可以給我我想要的。然而我想要的又不是女王陛下的寶藏本身。我只能說到這里。因為有些東西很難解釋。”
格林冷笑了一聲,說道:“你覺得我會和一個連相貌和目的都不能見人的人合作嗎?”
神秘人攤了攤手,回答:“對你來說這兩點并不重要。為了達成這個折磨你這么長時間的心愿,你還有什么不能給我的呢?重點是我能幫你成功,這一點你心里很清楚。”
格林并不愿承認她確實被說服了,雖然被一個讓自己如此厭惡的人說服是一件并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和“能親眼看到被女王陛下重重設防的寶藏到底是什么”這件事相比,確實,如神秘人所述,她愿意支付任何報酬。
但是格林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一直被這個討厭的神秘人牽著鼻子走的事實。雖然已經決定讓這個人幫助自己完成心愿,格林還是不想輕易地乖乖就范。
“但是我還不能相信你,不能說明白目的人不值得信任。”格林說完轉身就走。這是她慣用的套路,簡單卻實用。她相信這個神秘人一定會妥協,一定會透露一些在神秘人看來并不算太重要的信息。畢竟這個神秘人煞費苦心地調查她、跟蹤她,費了這么大力氣花了這么長時間,最終的目的還是要幫助她越過那最后的阻礙,穿過那面讓人絕望的超級大墻。
“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了嗎?”神秘人嘆了口氣輕輕地問道。
格林能從神秘人的口氣中聽出失望和無奈。她暗自竊喜,難得有一次她竟然占據了主動,給神秘人出了一道難題。
“是的,朋友,沒有商量的余地。雖然我確實很想要女王陛下的寶藏。不過我還是覺得自己這半條命更值錢些。所以很抱歉,我只能和你說再見了。”
神秘人看著格林纖細的背影,一時之間竟然也是束手無策,只能尷尬地目送格林越走越遠。難得這個油腔滑調的人居然也懂得什么叫做沉默。此時那個不發一言的神秘人伸出自己右手的大拇指,用力地頂在了自己的嘴唇之上,低著頭開始了思考人生。
格林故意放慢了腳步,豎起自己的耳朵等待著神秘人放棄抵抗乖乖投降。從神秘人的這些反應來判斷,她對自己的勝利充滿了信心。
神秘人在糾結了一小會兒之后,幽幽地嘆了口氣,說道:“如果說女王的寶藏還不值得你冒險,那么你這么多年來歷盡千辛萬苦,卻無論如何也沒能找到的那個人呢?有關他的消息對你是不是還有些吸引力?”
聽到神秘人這句話,格林整個身體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狠狠地震顫了一下,連剛剛邁出去半步的腳都沒能落在地上,而是保持原樣地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此時的格林,整個人就像一尊雕像一樣,呆呆地矗立在原地一動不動。雖然神秘人看不見她的臉,但是神秘人堅信,此刻在格林的內心之中,絕會不像她的姿勢那樣穩如泰山,波瀾不驚。
事實上也正如神秘人所預料的那樣,任憑格林如何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的全身依然在不聽使喚地顫抖不已。多少年來,那個人都是藏在格林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她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氣和勇氣,才強行把所有有關這個人的回憶,深深地封藏在自己內心的深處。如今被那個神秘人看似隨口的一說,多少年前的那一幕幕往事就像開閘之后的滔滔洪水,輕輕松松地就沖破了格林自己設下的重重枷鎖,如泉涌一般浮現在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