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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說!這么簡單的問題,你怎么能不會呢。”
組長心里明鏡似的,好容易抓住個現成的,要是再去找合適的人,還不知道得耽誤多久。遠水救不了近火,倒不如抓準面前這一個。
反正就是認定她了,一定得讓她幫忙。
越聞星張了張口,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美術圈的人都知道,蠶月在六年前已經封筆隱退,但隱退的真正原因,知道內幕的人卻少之又少。
她不是不想畫,而是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
組長見她沉默,以為她是默認了,立刻道:“你說,你要什么工具顏料,我立馬叫人給你找來。就當幫哥個忙,完事后哥請你吃飯!”
“小李,快,去把我車上那箱子拿過來,給大佬擺陣!”
像是怕她跑了似的,組長瘋狂和身邊人使眼色,那位剛才剛臊眉搭眼的志愿者立馬來了精神,“哎”了一聲,一溜煙跑遠了。
越聞星:“......”
她就是欠,操這一閑心。
得,這下走不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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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長為了請越聞星幫忙,做足了面子。
見展廳人來人往影響她發揮,頓時讓周圍的人散了,還馬上讓組織批了館內的一個小隔間,將沒印好的袋子放在桌面上,旁邊擺上一個樣品。
又將小李搬過來的全套工具箱打開,繪畫用具一應俱全的擺在面上。
“你看,哥都給你準備好了,看在咱這個月一起跑展的情分上,哥絕對說到做到,畫完了我請你去a市最好的館子搓一頓,就今晚!”
組長將重擔交托給她之后,樂呵呵的走了。
房間里,就剩下越聞星和對面的紙袋大眼瞪小眼,“......”
其實摹擬出成品倒也不難,只是她看著既熟悉又陌生的繪畫工具,硬生生的犯了難。
粱域給她找的治療師,每個星期的修復療程她都會去。
左手看起來像是能握筆了,但她私下里試過,并不能堅持太長時間,否則手骨就像被什么重壓碾過一般,撕心裂肺地疼。
她不知道這種情況還會持續多久,也許過一段時間,也許需要很多年。
但至少,現在還不行。
越聞星沉了口氣,站起來,想著算了,就直接跟組長說不能畫,一開始說清楚總比最后失望要好。
可當手覆上門把的瞬間,她突然頓了一下。
腦海中,某句話音一閃而過
——“你沒試過,又怎么知道結果。”
她對著門板垂下頭,深深吸了口氣。
幾分鐘后,捏緊門把的手緩慢松開,轉身。
越聞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重新坐回去,但是她想賭一把。
如果,能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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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間的窗戶正對著外面的一小塊草坪。
這里位處整座場館的背面,平時很少人往這邊走,因為樹木遮擋,更顯得幽靜。
晚風徐徐,透過窗戶吹進來。
正坐在桌邊上埋頭繪畫的人,神情緊張,握著畫筆的手謹慎而細致,一筆一筆將暗淡的色彩填充完整。
方桌邊緣,攤開擺放著已經完工的成品。
和沙發上放著的那一個,圖片和字體幾乎一模一樣。
整整三個小時,越聞星填完最后一幅。
筆落在最后一個“展”字上,完美的收尾。
壓在心里的那口氣長舒了出來,她的眼光落在身后的紙袋上,左手仍未放下筆,一滴墨暈開在桌面用來墊底的紙張上。
回過神,拿筆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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蠶月獨自將禮品袋的圖案補齊的消息,很快就傳到粱域耳朵里。
他幾乎是高興得忘了場合,看見越聞星就開始詢問情況,也不顧她是不是正在吃飯。
越聞星停下筷子,將情況草草說了一遍。
短暫的欣喜之后,她看起來比粱域這個局外人還要冷靜得多。
能畫是真的,但情況卻并沒有他想象得那么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