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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陳玄鶴總算是徹底脫離了對方的束縛,而他扯斷對方的尾巴之后,沒有任何停滯,直接一個側滾,翻閃到一邊。
而幾乎同時,劇痛發怒的鼠妖轉頭揮出了憤怒一擊,那鋒利的前爪直接把水泥地給劃出了幾道深深的痕跡。
一擊不中,那被扯斷尾部的鼠妖顯得更加暴怒,它發出吱吱喧喳的尖銳叫聲,瞪著那血腥的雙目,朝著陳玄鶴的位置撲殺了過來。
陳玄鶴根本沒有猶豫,直接暴喝一聲,右手的桃木劍一揚,后者通體閃爍著妖艷的紅芒。
伴隨著一陣尖銳的破空聲,那柄桃木劍直接朝著鼠妖的血盆大ロ激射而去!鼠妖也沒有想到,眼前的年輕道士居然會直接把桃木劍作為箭矢投擲過來,因而根本沒有來得及躲閃,只聽得一聲含煳不清的慘叫,那柄泛著紅芒的桃木劍已經從鼠妖的血盆大口掠過,貫穿了它的整個碩大的腦袋之后,從后腦勺飛出,其勢不減,又飛行了一段之后,狠狠地釘在了一棵香樟樹的樹干上,仍兀自「簌簌」的抖動著,劍身上滿是鼠妖體內的黒血,由于劍身的抖動,不斷地滴落著。
此時的鼠妖整個腦袋都已經是殘破不堪,慘不忍睹。
隨著鼠妖發出最后一聲帶著恨意的慘叫,然后便轟然倒塌,像
是一頭渾身中箭的烈馬一般,轟然倒地。
而陳玄鶴并沒有立刻去查看對方的尸體,他又從右手衣袖里滑出了一道靈符,緊緊的攥在手心,提防著如果鼠妖沒死的話,他再給補一刀!只是那鼠妖確實是快要死透了,只是顫顫巍巍,四爪朝天的哆嗦著,它兩只血腥的眼珠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兇狠,只是那抹怨毒依然濃郁。
它蠕動了幾下,忽然猛地瞪大血眼,下一刻一股黒血噗嗤一聲從它腦袋上面的傷ロ爆射而出,朝著陳玄鶴撲來!陳玄鶴雖說ヌ’寸于鼠妖的反撲早就有了預料,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會用這種方法來反撲!因而躲閃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轉身過來,將身上的道袍對準了來襲的污血,下一刻陳玄鶴只覺得背后一陣溫熱,那來自鼠妖最后的怨念也結結實實的噴濺了他一身!空氣之中頓時彌漫著一股極為刺鼻的惡臭,陳玄鶴忽然覺得一陣眩暈,差點沒直接吐了一地!而陳玄^這時朝著那鼠妖看去,卻見對方已經倒在地面一動不動了,那黃白色的粘稠腦漿混臺著惡,;>腥^的黑色污血,正從那猙獰的傷ロ處緩緩流出,再加上它那血盆大ロ緩緩流出的夾雜著白色泡沫的
惡心涎水,流了一地,令人作嘔。
那垂死的鼠妖猛地抽搐了幾下,然后便癱軟在地面,就此不再動彈,顯然是徹底沒救了。
陳玄鶴還是有些擔心對方詐死,也是為了清理掉現場,于是便將手掌里的靈符一揚,那道在半空燃燒著的靈符頓時直接朝著對方的腦門射去。
只是這回它再也沒辦法躲了,直接貼在了上面,然后一股大火便開始熊熊燃燒了起來。
周圍頓時彌漫著一股皮毛燒焦的特有臭味,那符火越燒越旺,不多時那牛犢大小的鼠妖便被熊熊大火包圍,發出「噼里啪啦」
的骨骼爆裂的聲響,與此同時
那股臭味也隨著濃濃的煙霧朝著四周飄散。
陳玄鶴剛準備清理現場,忽然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他心里暗道不妙,那鼠妖的血里恐怕有毒!他當即從干坤袋里取出解毒丸,
直接嚼了起來,也不知道能不育’旨解毒。
就在這時他的身后忽然傳來一陣響動,陳玄鶴連忙縱身前躍,下一刻他原先所在的地方便被一道利爪擊中,留下了深達數寸的抓痕!從偷襲者出招的時機和力道速度來看,它的實力絕對不是區區鼠妖能夠比擬的,這回有些麻煩了,陳玄鶴現在身中劇毒,卻要面對強敵。
「沒想到你中了嗜血陰鼠的毒,居然還沒有死,已經讓我很驚訝了。沒想到你在身中劇毐的情況下,還能躲開我的偷襲,就讓我更加驚訝了」
樹林之中,一頭狼首人身的怪物忽然緩緩走出,對著陳玄鶴陰冷的說道。
陳玄鶴抬頭望去,卻見對方身高接近三米,渾身復蓋著黑色的鬈毛,如同鋼針般根根豎起,扎破了它身上的清潔エ的衣服。
它的手掌足足有蒲扇大小,陳玄鶴相信如果那一掌拍在自己身上,也少不得骨斷筋折。
更何況那長達數寸,泛著寒芒如同刀鋒蹭亮的指甲。
上下四顆突破嘴唇保護的利齒觸目驚心,帶著森然的寒意。
它身上的清潔エ衣物早就成了腰間的破布條,稀稀拉拉的垂在身邊,不過它毫不在乎,畢竟今夜之后它就要換個新的身份了。
只是在換掉身份之前,它要干掉眼前這個讓自己不得不暴露身份的小道士。
如果不是陳玄鶴在玉心醫院執行任務的話,它和那些謝家惡鬼倒還算是相處得不錯,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謝家惡鬼為了對付陳玄鶴,便開始整肅附近的邪祟,不聽令者通通滅殺。
而它素來是狂傲,本就不服謝豕惡鬼,所以成了槍頭鳥,陳玄鶴還沒動手,那些邪祟倒是先火并了一波,雙方互有損傷,它為了療傷才不得不順從嗜血的妖物本性,襲擊了一個無辜的清潔ェ。
但是沒想到那個年輕道士居然如此囂張,又斬殺了自己麾下的鼠妖,這讓它無法容忍,所以決定偷襲對方,拿他的血來向那些道士和謝家惡鬼示威!陳玄鶴眉頭微微蹙起,對方那種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猶如實質的暴戻氣息,和之前遇到的那些惡鬼完全不同。
妖獸那種強悍的肉體確實曾經給他留下過深刻的印象,陳玄鶴也不怎么喜歡對付妖物。
尤其是像眼前的狼人,這種靠著肉體強悍的戰士打起來很麻煩。
尤其是現在陳玄鶴還掛上了「中毒
「你不是來殺我的么?來啊!」
狼人怒吼一聲,把周圍的樹葉都震得曄曄作響,然后不等陳玄鶴回話時,他便揮舞著自己蒲扇大小的利爪,朝著陳玄鶴抓去!狼人的這一擊速度極快,陳玄鶴連忙腳下一點,朝后退去,堪堪避過了這一擊。
狼人的這一擊看似噼空,可是利爪之
后居然還暗含三道隱藏的風刃,隨著陳玄鶴后撤的身形緊隨而至!陳玄鶴瞳孔微微一縮,他直接五指屈伸,將空氣之中的水分凝聚成冰塊,擋住自己的胸前。
只聽得一陣噗嗤噗嗤的悶響,那冰塊頓時被風刃斬得冰渣亂蹦,他沒想到那三道風刃居然威力如此強悍!狼人猛地踏擊地面,在地上留下了兩個深深的爪印,然后便消失在了原地,再度出現時,已經是在陳玄鶴的面前。
那股威壓如同潮水般呼嘯而來,壓迫得陳玄鶴都覺得呼吸一滯。
不過他卻有些淡然,五指間不知何時出現了四道符紙。
這四道靈符和之前的不同,整體呈現出金屬般的質感,看上去并非用的普通的黃紙。
面對著狼人的兇狠一擊,他不僅輕而易舉的避開,甚至還用四道特殊靈符打在了對方身體的四個位置!只是狼人在略微一驚,卻發現自己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它便猙獰的笑了起來:「怎么,你剛才出招了么?我怎么感覺像是被蚊子咬了ーロ啊?要不要讓我教教你該怎么殺敵!」
話音未落,狼人再度舉起利爪,朝著陳玄鶴再度殺去,那雄厚鋒利的風刃隱藏在那利爪之后,竟足足有五道之多!無論是威力還是速度,都要比之前的還要迅猛!陳玄鶴高高躍起,似乎想要通過跳到樹上的方法來躲開風刃和爪擊。
只是他半空之中忽然瞳孔一縮,立刻試圖調整姿勢,奮力揮舞著桃木劍,可惜還是晚了一步,他的肋部忽然崩出一道血ロ,彷佛被一柄無形的刀刃斬開,噴出了大量的鮮血!「能夠避開我的風刃已經算不錯了,可惜我的暗勁沒能躲開啊!
狼人嘴角帶著獰笑道。
陳玄鶴剛才肋部受的傷,便是那個狼人揮手一擊的隱藏暗勁所致的。
那道暗勁雖說威力不如明面的風刃,可是速度奇快,甚至能夠根據對方的躲閃方向調整角度,所以陳玄鶴的肋骨被斬出了一道血ロ!狼人再度揮爪,沒有打算給陳玄鶴任何喘息的機會,而后者這回倒是沒有跳躍閃避,而是側身閃開那五道明面的風刃。
至于那隱藏的暗勁,有了之前的教訓,他自然也是有了提防,也被他順勢躲開了。
「游戲到此為止了,小子!
狼人舉起自己鋒利的雙爪,冷冷的說道。
它并不想惹出太大麻煩,萬一引起術道的注意,就非常麻煩了。
而陳玄鶴卻不打算被動防御下去了,他雙手掐訣,空氣之中的水分迅速集結成冰,以至于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不少。
「冰棺墜!
大量的冰屑在狼人的周身凝聚,很快它那如同鋼針般的鬃毛便復蓋了一層寒霜,那些冰屑越積越厚,短短數秒這狼人就變成了雪人一般。
只是陳玄鶴眼里的凝重卻沒散去,對方依然沒有被遏制住行動!它還能動!陳玄鶴現在已經在拼命了,那只鼠妖的毒血正在侵蝕著自己的筋脈,他不得不分出三成精力去壓制體內的毒素,剩下七成功力來控制冰霜禁錮狼人。
只是沒想到對方在自己的禁錮之中,依然有能力反抗著!他不得不又分出精力來凝聚冰霜,隨著冰霜越來越厚,狼人的身形已經逐漸消失了,只剩下了一大塊巨大的冰坨子留在原地。
那冰塊并不算透明的,只是隱約能夠看到狼人那高大的身影。
然而陳玄鶴還沒高興太久,他臉上的笑容就凝固在了原地,一聲如雷般的怒吼響起,緊接著那塊冰坨便出現了一條猙獰的裂縫,不多時無數蛛網般的裂縫便噼里啪啦的浮現,那塊巨冰直接轟然炸碎!陳玄鶴面色一變,那些冰塊的堅硬程度堪比鋼鐵,’就算用斧頭錘子砸都得大半天,居然困不住那頭畜生!「小子,大夏天得還給我冰鎮一下,挺有心的嘛!」
狼人語帶嘲諷的說道,只是他那褐色的瞳孔里也帶著一絲忌憚。
而陳玄鶴沒有任何反駁和廢話,直接消失在原地,他以極快的速度避開了狼人報復性的風刃爪擊,再度出現時已經在狼人的旁邊,四道泛著血光的特殊靈符朝著它的身體斬去,鮮血頓時自它的身體噴濺出來!「你比我想得要弱太多了,小子。這點力道給我按摩都不夠格的!」
狼人對自己噴著鮮血的傷ロ視若無睹,直接一腳踹在陳玄鶴的身上,把他像是炮彈般踹了出去。
色狼道士的身體直到撞斷了一顆數人才能臺抱的大樹后才停了下來,他噗嗤一口噴出鮮血,似乎是喪失了戰力。
陳玄鶴在落地之前,便甩出了一粒金色的豆子,那豆子泛著金芒在地面滾動了幾下,倏然從金芒里掠出一名穿著金甲的武將,朝著狼人殺去。
「撒豆成兵?有點意思,只可惜你只能召出一個小卒子啊!」
狼人看著那看似氣勢洶洶,實則并沒有太多威脅的金甲武將,彷佛是在看一具死尸。
它自信自己只要出手,就可以把對方直接斬殺!那金甲武將揮刀斬在了狼人的脖頸上面,在接觸的瞬間它的虎口便瞬間撕裂開來,彷佛這一刀是斬在了鋼鐵巨石上面,它的整條手臂都發生了變形,而那長刀的刀刃也是崩開了幾個口子。
狼人極為惱火,倒不是惱火被人斬在脖頸上面,而是它明明可以躲避開來這一刀的,只是它卻被陳玄鶴用冰霜禁錮住了腳踝,一時間無法挪動腳步。
它感覺自己的尊嚴遭到了侮辱!下一刻狼人掙脫了冰霜的束縛,瞬間來到了那金甲武將的面前,后者只覺得一陣呼嘯的勁風殺來,卻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
狼人直接抓住了金甲武將的脖頸,然后朝著陳玄鶴的位置丟去!而它并沒有就這么罷休,龐大的身形隨著金甲武將的甩飛而隱在其后,只是那烈烈的破風聲,卻是無法隱藏的存在。
以那狼人為中心,無數犀利的風刃已經激射而出,暴烈的氣勁直接如同颶風般摧毀了附近的一切!無數樹木被攔腰折斷,地面更是犁出了一道道的深深溝壑。
那金甲武將撞到陳玄鶴身上,卻沒有像對方想的那樣把色狼道士撞得人仰馬翻,而是再度化為了那枚金色豆子,跌落到了地面。
而面對著狼人那暴烈犀利的風刃攻擊,陳玄鶴只能不斷凝聚冰霜,只是那暴烈的風刃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冰霜化為的盾不斷形成、破碎、再形成、再破碎……「殺!
陳玄鶴厲聲喝道,同時雙手掐訣,一柄巨大的冰刀在半空之中凝聚而成,然后沒有任何的停滯,便朝著狼人斬去!在做完這一切后,他的嘴角也流出了一絲絲的黒色血液。
剛才的出招讓他無力再分身壓制體內的毒素,被那鼠妖的毒素給反噬了……那冰刀威勢極度驚人,幾乎以泰山壓頂的架勢砸向了陳玄鶴,那頭囂張的狼人也察覺到了危險,想躲已經晚了,只能伸出雙臂硬接!轟隆隆的巨響不斷傳來,緊接著便是滿天塵埃,地面更是凹陷了下來,狼人的身影被冰刀壓制得消失無蹤,只能看到那地面裂縫出現的巨大冰塊!周圍肆虐的風刃忽然停了下來!而等到煙塵散去時,陳玄鶴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來到了那道巨大裂縫的旁邊,他能夠看到一條斷臂在地面抽搐著,連著整個肩膀都被削了下來,手臂的主人顯然已經被整個刀刃壓到了地下,除了這條斷臂,恐怕其他地方已經被砸成了肉醬了1「媽的,真的好疼啊,這個王八蛋,真應該把你抓起來,用酷刑拷打!」
陳玄鶴感受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忍不住對著那被冰刀壓在地下的狼人咒罵道。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肋骨估計都斷了幾根,所以他打算讓協會里的人過來善后,至于自己則是去找地方療養一番。
而就在陳玄鶴準備離開樹林時,天上的烏云忽然散開了,-道如水般陰柔的月光頓時照射在了樹林里,他心里咯噔一聲,掐動手指,算出今天居然是十五,也就是說月圓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