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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瀨一怔,腦子里頓時飛過一大片彈幕,五顏六色的,都是“臥槽”。
這個瞬間,她還以為自己的真實身份要暴露了,馬甲要被扒下來了,大號要被人發現了。
結果魏臨風只是念了念這個名字,轉而問道:“這是你游戲里的名字?”
千瀨立刻連連點頭:“對對,怎么了?”
魏臨風勾唇:“沒怎么,挺可愛的。”
千瀨:“…………是嗎。”
小明有什么他媽可愛的,小學數學沒學過嗎,天天算數都要人幫他算——
這不是故意嚇唬人嗎!
魏臨風專心開車,然而余光瞥見她整張臉都快皺到一起的樣子,唇角微微勾起。
千瀨雖然腹誹,卻沒想過這人真的是在嚇唬她。
馬甲早就被人扒下來了,她還一個勁兒地努力捂著。
魏臨風找了家附近的酒店,根據導航開過去。
千瀨行李箱都帶過來了,他就也沒提讓她回家的事情,剛好他來之前也把事情都跟小孫交代過了,局里沒什么重大事件的話,他就能安心享受一個周末。
和這個小姑娘一起。
魏臨風從后備箱把千瀨的行李箱提出來。
千瀨伸手去,剛要接,忽然被魏臨風抓住了手腕。
千瀨一驚,還沒反應過來,魏臨風已經扯著她的手到了自己面前,垂眸看著她的掌心:“破了。”
“啊……”千瀨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見自己手心接近手腕的地方破了皮,還沾著一些玻璃碎屑。
應該是之前混戰的時候,玻璃碎了一地,她摔了個跟頭,剛好手心按在幾塊碎屑上。
真的是很小的碎屑,拍一拍就掉了,稍微滲出一點點血。
不疼,也不明顯。
魏臨風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把那塊碎屑蹭掉,皺著眉頭看她:“受傷也不知道?”
“這哪里算什么傷呀。”千瀨笑著把自己的手拽回來,“魏魏也太大驚小怪了吧,你平時工作不會受傷嗎?”
魏臨風沉吟片刻,緩緩道:“會,但是我沒關系。”
千瀨:“什么?”
“我很強壯,而且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魏臨風又看向她那個傷口,“你不一樣。”
眼前的手心細嫩柔軟,就連那種細碎的小玻璃渣都能陷進她的皮肉里。
他開始后悔自己來得太晚了。
如果動作再快一點,在他們開始打架之前就趕到那里,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后面的事情?
千瀨不太在乎地收回自己的手,做出一個展示肱二頭肌的動作,皺著一雙纖細的眉,故作嚴肅道:“我也很強壯!”
魏臨風又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他沒讓千瀨自己拿箱子,而是率先拎著箱子進了酒店。
千瀨跟在他后面,進去的時候魏臨風已經拿出自己的身份證,放在前臺。
千瀨偷偷瞟了一眼,緊跟著拿出自己的身份證。
前臺是兩個年輕女人,其中一個接過兩個人的身份證,左右看了看:“您好,開一間嗎?標間還是大床?”
千瀨忍著笑意看向魏臨風,重復:“標間還是大床?”
魏臨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是耳根已經顯而易見地變紅了。他的語氣還跟平常沒什么兩樣,沉穩又認真,還有點兒兇:“兩間大床房,謝謝。”
千瀨捂著嘴巴偷笑,魏臨風就又皺眉看她:“別鬧。”
“好好好。”千瀨憋笑憋得辛苦極了。
他們拿了房卡上樓,剩下前臺盯著他們的背影,狐疑地皺起了眉。
她朝著自己的同事招了招手,兩個女人嘀嘀咕咕議論起來——
光看兩個人的身份證,差了有八歲。
要說只是朋友關系,這年齡差距好像有點大,而且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也有點奇怪。
可要說是情侶間的曖昧,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兒。
奇了怪了。
難道是叔叔和侄女?
……干爹和干女兒?
*
千瀨哪里知道這家酒店的前臺已經腦補了一出也許不那么合法的幕后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