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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硬地把她拉走,兩個人斗了會兒嘴,像是回到了當初爭吵的時候。
他們相愛,卻找不到愛彼此的辦法,因而互相撕咬,弄得傷痕累累。
煩得要死。
劉挽拉著被子,遮住了臉。
* * *
事情轉變的契機,可能是在劉挽考研復試的成績出來以后。
他報考的是首都學校,距離現在的城市十萬八千里。
到時候向北詩不管再發生什么,他又鞭長莫及。
他為此煩躁又不安,找不到一個解決的辦法。
他們怎么辦呢?
他們能怎么辦呢?
他們就只能像現在這樣,見面只有不愉快,哭笑不得地吵一陣子,然后不歡而散?
彼此都是最了解對方的人,也知道刀子往哪里捅最痛。
氣急了互相捅過幾刀,從此疼得不敢再靠近。
一旦越過了安全距離,就開始瘋狂揮舞手里的刀子,好像再說:看啊,我會傷害你。別過來,會疼的。
劉挽不甘心。
他跟向北詩早就拉黑了彼此的聯系方式,也沒辦法聯系,只能發消息給千瀨,讓她轉告給向北詩。
他不太想讓別人知道兩個人之間的往事,只能含糊其辭地說:“小明,幫我跟她說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
千瀨疑惑道:“你為什么不直接跟她說?”
劉挽:“……我跟她都把對方拉黑了。”
“不一定呢。”千瀨想了想,提醒他,“她的電話號碼一直沒變,你可以打打看。”
劉挽將信將疑地撥通了電話。
這么多年,他在揣測女孩子心思的方面毫無長進。
在耿直的想法里,拉黑就是拉黑了,就是恩斷義絕,想要老死不相往來了。
哪里知道向北詩在夜深輾轉的時候,會把號碼拉出來又放進去,放進去又拉出來,偶爾還會期待這個號碼再亮起來。
千瀨也是偶然看見她玩手機,才想到的。
* * *
劉挽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向北詩剛好準備完了新故事的大綱,正在畫第一章 的草稿。
也許是被前幾次的夢境折磨,也有可能是因為那兩三次偶遇。
男主的形象,怎么畫怎么像高中時期的劉挽。
向北詩氣得揉了好幾張草稿紙。
接起電話的時候也沒多看,氣勢洶洶道:“誰啊?”
劉挽:“……”
對面的人沒講話,向北詩把手機拿遠看了一眼,聲音頓時變小了:“是,是你啊。”
劉挽:“……是我。”
向北詩:“有事嗎?”
“……沒有。”
劉挽說了這兩個字,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自己剛上大學的時候。
被學長刁難,心情很差,在操場邊上接到了她的電話。
他忽然理解了她那個時候的心情。
沒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說,也可能本來是有的,卻在聽見對方聲音的瞬間忘記了怎么開口。
最后長出一口氣,聲音變得輕快,變得柔軟,變得飽含了思念和深情。
“沒有。”他緩慢地、堅定地說,“只是……我想你了。”
404老師在那一刻紅了眼圈。
淚珠子砸在草稿紙上,把上面少年的身影暈開,變得模糊不清。
“喂?”劉挽的聲音傳過來,有些小心翼翼的溫和,像是回到了當初,“你在聽嗎?”
只有這個人呀,對待她始終一片真心,充滿了輕拿輕放的溫柔。
就算她是把刀子,也耐心地擦干凈,把她收回刀鞘里去。
“放過彼此”的想法也被這陣溫柔吞沒,是他幾乎沒有底線的寬容,讓她有了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