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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曼盡量走在被前方人員踩踏過的腳印上,這才好走很多。
早上七點半從屯里出發(fā),走到快十點前面的隊伍才停了下來,鄭安國作為領(lǐng)隊人說話了,“各位女同志們,這里離咱們山屯不遠,周邊柞樹、榛子樹都挺多,你們在這周邊掏樹洞肯定有收獲,也方便你們早點下山。”
“知道了,書記,你們就放心走吧!”
阿云嬸子他們跟鄭安國這群男同志揮手告別。
打獵跟上山掏樹洞不一樣,打獵得找尋獵物的腳印、痕跡、追蹤,一場大狩獵不可能一天就結(jié)束,他們可能會在山上待三四天,大收獲后再下山。
秦清曼她們這些掏樹洞的就不一樣了。
只要找到大片松樹、柞樹、榛子、山核桃樹,就能找到樹洞,有樹洞就代表著有收獲,所以她們只需掏幾個小時的樹洞就可以下山回家。
“鄭桂花同志,你是婦女主任,帶好各位女同志,注意安全。”
鄭安國鄭重叮囑女同志這邊的帶隊人員。
“安國同志你放心,我會看好大家的,一定會把大家安全帶回去。”屯里每年都會舉行這樣的進山,鄭桂花早有經(jīng)驗,對鄭安國保證道。
“書記,走吧,這里離山屯不遠,一般不會有大型獵物靠近,加上這附近也是同志們掏熟悉的樹洞,危險肯定不存在,咱們還是早點再往深山里走走,家家都盼著過年前能多分點肉。”
生產(chǎn)隊的大隊長李陽看了一眼空中的太陽提醒鄭安國。
鄭安國點了點頭,再次對秦清曼這群女同志揮了揮手就帶著狩獵隊伍走了,隨著他們這一走,隊伍最前方的幾只獵狗興奮得邊跑邊小聲哼哼。
目送狩獵隊伍離開,鄭桂花也對女同志們叮囑道:“這片林子里的樹洞多,大家趕緊行動,都別走太遠,兩點鐘我會吹哨聲集合,那時候不管掏了多少都得回去,再晚天黑前咱們就趕不到家了。”
“主任,知道了。”
都是年年進行的項目,大家都知道厲害關(guān)系,都沒敢把鄭桂花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
這種天氣在山上只有同進退才最安全。
“趕緊行動。”鄭桂花見眾人都把自己的話記在心上,揮手讓眾人分散后就趕緊去掏去年早就做好了標(biāo)記的樹洞。
也不知道松鼠、花栗鼠有沒有搬家。
跟鄭桂花一樣心思的大有人在,誰都沒有結(jié)伴,而是單獨行動,畢竟?fàn)砍兜嚼妫瑯涠蠢锏臇|西不可能平分,干脆就各自行動。
阿云嬸子跟秦清曼打了聲招呼也轉(zhuǎn)身鉆進了林子里。
冬天的林子很多樹的樹葉都掉光了,反而沒有了夏天遮天蔽日的陰森,在陽光與積雪的照耀下亮堂無比,很容易就看到分散在林里的鄉(xiāng)親。
秦清曼看了一眼幾個嬸娘的身影,選擇一個方向前進。
擁有原主記憶的她當(dāng)然知道怎么掏樹洞,也記得林子里哪里有樹洞,去年哪個樹洞的存糧多。
搓了搓帶著鹿皮手套的雙手,秦清曼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圍巾,察覺耳朵沒有露出來后腳下的步伐邁得更大,去年原主找到一個好去處,現(xiàn)在去看看是不是糧滿倉。
循著腦海里的記憶,她越走越遠。
二十幾分鐘后,秦清曼停下了腳步,她的身前有一顆非常大的松樹,離地一米多高的樹上明顯有好幾個樹洞,樹洞邊緣光滑無比,一看就是小動物經(jīng)常進出才形成的痕跡。
秦清曼仔細觀察了一下樹洞,并沒有爬樹,而是蹲下身子刨起了雪。
隨著積雪被大量刨開,露出雪下厚厚的枯黃落葉。
刨開落葉,一個黝黑的樹洞出現(xiàn)在秦清曼的眼里。
樹洞出現(xiàn)的同時洞里的大量堅果也無所遁形,秦清曼笑了起來,掏出布袋子趕緊挑選榛子、松子、山核桃這些能吃的堅果。
邊裝邊在心里感嘆。
都說狡兔三窟,沒想到林子里的松鼠與花栗鼠也學(xué)會了迷惑人類,別看樹上有好幾個樹洞,但里面的存糧非常少,這情況是原主去年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
取走樹洞里三分之一的堅果,秦清曼把樹洞恢復(fù)了原樣。
雖然積雪是新覆蓋的,但隨著下一場雪的到來,這里人為的痕跡就能在風(fēng)雪的親吻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存糧也會等來真正的主人。
出師告捷,秦清曼臉上掛上了滿意的微笑,接著往下一個樹洞走去。
當(dāng)然也越走越偏。
原主膽子小面皮薄,搶不過其他村民,一般都是盡量避開人自己尋摸,今天秦清曼也不例外,她不想斗極品,不想被朱紅霞這幾個不安好心的嬸娘搶堅果。
但怕什么就越來什么,走了不到一百米遠,秦清曼就聽到朱紅霞幾人的聲音。
“我留意過,清曼那丫頭就是走的這個方向,你們看,地上還有腳印,我們跟著腳印走。”
朱紅霞自信滿滿地帶隊。
“沒想到今年好多樹洞都是空的,晦氣。”
這是秦清曼三嬸李美娜的聲音。
“要我說,還是大家掏狠了,去年有幾家家里缺糧厲害,不按規(guī)矩掏樹洞,甚至還掏空了好幾個樹洞,這樣的事一做,今年不就出現(xiàn)惡果,松鼠跟花栗鼠都跑了,還掏屁的糧。”四嬸姚春英的火氣非常大。
因為她手里的布袋子癟癟的幾乎沒有東西。
聽了三個嫂子的抱怨,秦香的臉色也非常難看,她剛剛掏了好幾個樹洞都是空的,可以說是顆粒無收。
“我看村里其他人也都沒掏到什么,大家都結(jié)伴往遠處走,咱們跟上清曼那丫頭,她去年收獲不錯,今年說不定運氣也很好。”
習(xí)慣算計秦清曼的朱紅霞動著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