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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意外與不解,被堵嘴的秦建軍看向秦磊的目光都不對了。
“逆子,讓你們偷,家里是缺你們吃的,還是缺你們穿的,不就是肉嗎,少吃一頓又死不了人,我平時是怎么教育你們的,不是自己的不伸手,你們都當耳旁風了是吧,好,既然敢犯事,那老子就打死你們這兩個畜/生。”
秦磊越罵越火,手里木棍的力道也就越重。
這次他再打,棍子就不僅僅只是落在秦建軍的身上,也落在秦建銘的身上,但更多是落在劉三棍子的身上。
既然是三人犯事,那該打的就是三人。
劉三棍子沒想到自己會被秦磊打。
只愣了一秒就奮力掙扎起來,憑啥打他,他就算被抓也認罰,但書記都沒說打自己,他秦磊憑啥打自己,打就打,還不一視同仁,他不服。
不服。
不服的劉三棍子嘴被堵了,但腳沒被綁。
身上已經恢復體溫的他兩只腳對著秦磊就踢了過去。
秦磊根本就沒防備,直接就被踢了個正著,又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想過劉三棍子敢反抗,所以他大部分的棍棒都是打在劉三棍子的身上。
畢竟誰的兒子誰心疼。
他那兩個兒子再操蛋也是他秦磊的種。
如此一來,沒防備的秦磊直接就被怒火中燒的劉三棍子一腳踢到了火堆里,火堆里的火原本就因為太冷燒得大,火苗子老高,秦磊一倒過去不僅身上的棉衣遭了殃,就連頭發也被火秒了去。
頓時,屋里彌漫著一股頭發燒焦后的難聞氣味。
圍觀的人員反應還算快,從秦磊被踢進火堆就有人沖出來救人,但就算是這樣,秦磊的帽子也沒救出來,頭發也被燎了一大半,整張臉被煙熏得黑乎乎。
這意外的變故使得知青安置點安靜極了。
秦磊目光直愣愣地看著劉三棍子,其他人則偷偷瞄鄭安國與錢襄陽。
鄭安國與錢襄陽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劉三棍子見自己闖了禍,干脆更劇烈的掙扎起來。
他有話要說。
“把他嘴里的稻草取了。”鄭安國看出劉三棍子有話說,干脆點了姜林山的兵。
姜林山趕緊把劉三棍子嘴里的東西掏出來。
“我=□□奶奶的秦磊,我再混蛋也認書記管教,最起碼書記公平公正,你個狗=日的十棍有八棍打在我身上,你當老子被堵了嘴就反抗不了嗎,我呸,你兩個兒子的心眼跟你一樣壞,上梁不正下梁歪。”
劉三棍子嘴里的東西剛被取出來張嘴對著秦磊就噴了過去。
“你個狗=日的,沒你這樣護犢子的,老子不服,去秦家偷肉的又不止我一人,憑什么我要承受大部分的責罰,老子不服你,你個老小子哪變涼快滾哪邊去。”
“劉軍,好好說話,沒人教你老子就替你爹娘教。”
劉三棍子一張嘴就得罪了有血緣關系的幾人,就連姜林山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娶的媳婦是秦家的,罵秦家血脈可不就連他也罵了。
劉三棍子見秦石、秦樹都出頭,一縮脖子,不滿地大聲嘀咕,“反正我就是不服秦磊,按照他那打法,我腿都會被他打折了。”
秦樹他們之前也看到了秦磊的小伎倆,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沒管,但此時劉三棍子嚷嚷出來,他們還真不好偏幫。
也不敢偏幫。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了鄭安國與錢襄陽的臉上。
“一人五十棍子,劉軍少打二十滾。”鄭安國眼亮心明,知道怎么回事,直接下了命令。
這樣一來劉三棍子滿意了。
秦建銘兩兄弟可就遭了罪。
外人打與自家親爹打完全是兩種力量。
秦建軍之前有多埋怨秦磊,此時就有多希望打他們的還是秦磊,起碼秦磊的打他們看起來很猛、很慘烈,但卻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而外人就不一樣的,在書記與治保主任的監視下,那真是下死手打。
一頓懲罰行完,吊著的三人大汗淋漓,氣息微弱,全身痛得要命。
估計整個后背都淤青了。
“解下來,先關在這里,等秦清曼回來后再處理。”鄭安國點了幾人看守,他跟錢襄陽出門回家。
這一折騰,離天亮可沒幾個小時了。
走在清冷寂靜的路上,錢襄陽想了想才問道:“書記,你是不是不打算送這兩人去農場?”
“嗯。”
鄭安國承認他的私心。
他這私心倒不是為了劉三棍子這三個不成材的東西,他主要還是為了靠山屯的聲譽。
這些年他們靠山屯口碑不錯,可不能因為這三人給毀了。
錢襄陽側頭看了一眼鄭安國,接著說道:“你是擔心清曼那丫頭不會善罷甘休?”
嘆息一聲,鄭安國看著漆黑的夜空,好一會才說道:“今時不同往日,我們不能再用老眼光看人,清曼丫頭我們得尊重,怎么處理秦建軍他們確實得征求清曼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