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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他蜷縮的身軀微微顫抖。
稍稍抬起的額頭上已經(jīng)滿是冷汗。
面色煞白。
“實在是……是王家的刁難……
下官也不想的。
還……
請、請殿下責罰。”
“責罰就免了。
畢竟您可是司幽,而我不過是區(qū)區(qū)主簿。
若是我真的責罰于你,反倒是讓他們看出你我之間的關系。
……姑且就先這樣吧。
我對沒有發(fā)生的事情并不感興趣。
我也希望你能明白。
你是堂堂監(jiān)天司的司幽,而不是……王家的一條狗。”
“是、是……多謝殿下寬恕,多謝……”
“好了。
別跪著了。
抓緊時間籌備人手,今晚我們就去搜查。
另外。
看好王家動向,一有可疑的情況就向我報告。
千萬不要再做一些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以及……”
高不咎唯唯諾諾地點頭。
將腦門都貼在了地板上。
幾乎要將地上砸出一個坑洞來。
在聽見姬軒最后說出來的那幾個字的時候,臉上突然顯露出一絲詫異和惶恐之色。
但見到姬軒板著一張臉,連聲應下。
“下官知道該怎么做了!”
“很好,那現(xiàn)在我們來聊聊那個王管事。
他說自己是在王家專門管理喪葬的管事。
此事,屬實否?”
“王家名冊內,確有這么一位管事。”
高不咎聞言,輕舒了一口氣。
將腦袋稍稍抬起來了一些。
便看見姬軒不知何時,正蹲在他的近前,與他四目相對的當間,又趕緊將目光收了回去。
唯唯諾諾地道。
“只不過具體具體生平還需要去府衙調閱相關的檔案……”
“無妨,接下來我會親自前往府衙查閱。
司幽大人讓主簿去府衙整理文書。
這一點……司幽大人應該還是辦得到的吧?”
“是、是……殿下,那位王管事可有什么問題?”
“唔。
生人卻帶著死氣。
既然他平日里負責王家喪葬、司儀的活,那沾染這些就在所難免。
只不過有一點。
高大人,這活人的身上,可不應該有堪比墓葬死尸的死氣。
既然你也是修士,當然也注意到這一點了吧?
不僅僅是他,高大人……你身上其實也有一些死氣呢。”
高不咎雙拳微微攥緊。
聲音有些沙啞。
“……是夫人。”
“嗯?”
“您想必也有所耳聞。下官的夫人常年臥病在床,前些日子請了煉丹師來看了看夫人的狀況,他說……夫人已經(jīng)命不久矣。”
言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悲痛。
對于這一點,姬軒其實早有所耳聞。
在他來到豐和縣之前便已經(jīng)將高不咎的個人資料看了個遍。
高不咎有一個夫人,是他年輕時候的結發(fā)妻子。
只是這位高夫人卻沒有高不咎那么好的天賦,只是一個尋常的凡人。
她本就體弱多病,這幾年來更是常年臥病在床。
姬軒雖然并沒有去探望過。
但這段時間也會給高不咎一些調理身體的丹藥。
權當做是安撫。
姬軒聞言,上前兩步,將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高大人也不必悲觀。
此番我離開豐和縣,可帶著你們二人一起走,等到了帝都,自然有更好的煉丹師給令夫人看病。”
“多謝殿下。”
高不咎將頭埋得更低了。
眼角更是擠出兩行清淚。
只聽得腳步聲漸行漸遠。
再看姬軒卻早已推開了內堂的門,走了出去。
待他頭抬起來的時候,姬軒早已經(jīng)失去了蹤影。
高不咎咬著下唇,眼中閃過些許凄涼,伸手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fā),露出些許斑白。
……
姬軒在主簿日常工作的臺前坐下。
雖然看上去已經(jīng)是日落時分。
但主簿的工作卻還得繼續(xù)延后半個時辰的樣子。
話雖如此。
他今天其實也沒怎么干主簿的工作。
就算如此,擺在他面前的文書也少得可憐。
一天下來要做的活,原本也不過如此。
做這份活的人本應該就是混吃等死,哪里會有他這般辛苦?
“姬主簿,那我們就先走了啊。
四方門戶全都關嚴實了。
您晚上回去的時候記得小心一些。
莫要觸發(fā)了陣法。”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