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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星不再】第一章·潭間修煉,強敵來襲
作者:平行線
2023年3月13日
字數:10500
山崖陡峭,間有壯麗的飛瀑傾瀉而下,擊打湖面,激起飛濺的水花。
碧綠的湖泊略顯渾濁,隱隱可見一名上身赤裸、年約七八的男童浸沒其中,雙手背負,扎著馬步。
他面容清秀,肌膚呈小麥色,兩只圓張的鼻孔猶如漩渦一般,吸進湖水,又猛然噴出,形成兩道強勁的水流,久久不散。
一旁的石壁下,披頭散發的粗獷男子盤腿而坐,手握朱紅酒壺,仰頭痛飲。
正值晌午,明媚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林灑落,刺得他眼眸微瞇,想起今早發現的異常痕跡。
思緒起伏間,他輕嘆一聲,神情復雜地望著男童,喃喃自語:「還是找來了?。〔恢鍧扇羰侵懒苏嫦?,會不會責怪我這不稱職的父親?」
傍晚,寬敞的山洞燃起明黃的篝火,輕輕搖曳,這雙父子相對而坐,沉默無言。
男童端正跪坐,小手放在膝前,不安握拳,深埋的腦袋不時抬高,看向父親,嘴唇蠕動,欲言又止。
男子感知敏銳,自能察覺兒子的異樣。
心煩意亂的他頭也不抬,語氣暴躁:「有話直說,別婆婆媽媽的!我王越川,養不出這么窩囊的兒子!」
聽言,兒子王清澤終于抬首,瞪大黑漆漆的眼睛,鼓起勇氣,輕聲詢問:「父親,你是不是,要拋棄清澤了?」
王越川渾身一顫,猛地看向兒子,眼里滿是不可置信,猶豫許久,都不知該如何作答,只好艱澀回應:「別多想了。你明日還要修煉,快休息吧!」
轟隆一聲,刺目的雷光閃過,映亮整座山洞,狂風刮起,刮得草木簌簌作響,僅僅過了數息,便有傾盆大雨落下,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空氣中也傳來清新的味道。
王越川耳朵微動,聽到數里外的動靜,內心涌出濃濃的急迫感,探身抓住兒子的肩膀,滿臉正色:「清澤,父親有話交代,你一定要聽好,一折不扣地做到!」
王清澤不知發生了什么,懷著疑惑,卻并不多問,而是謹遵吩咐,聆聽父親的話語,熟記于心。
一刻鐘后,踏踏的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停在洞外。
這是一群蒙面的黑袍人,淋雨走來,渾身濕透,雙眸緊盯黑黝黝的洞口,飽含警惕。
領頭的是一名紅裙女子,發絲如綢緞,自赤紅漸變為墨黑,披散在腰際,瓜子小臉白凈嫵媚,含著淡淡的笑意。
她手撐一把精致的油紙傘,細膩藕臂裹著白絲手套,胸前美乳豐盈鼓脹,擠出誘人的深溝,盈盈一握的纖腰下,一雙美腿頎長秀美,踩著紅色長靴,別有魅力。
找到這處地方,女子心情激動,香腮透出迷人的紅暈,但還是不失防備,纖手一擺,指揮眾人守衛四周,編織成難以突破的網。
隨后,她邁步前行,抬起明眸,借著昏暗光線的映照,果真見到山洞深處、坐姿隨意的王越川。
見狀,她輕挑秀眉,眸中掠過一絲異彩,小手掩住紅唇,嬌笑出聲:「哎呀,這不是我們的武學奇才,王越川嗎?多年不見,怎么這般落魄了?」
王越川抬頭揚手,喉結滾動,飲下一口烈酒,抹去嘴角酒水,目光灼灼,盯著女子看了數息,悶聲說道:「我現在很好。再說了,落不落魄,又與你胡可心何干?」
他虎目一掃,發現女子身旁,立著一名干瘦矮小的老者,兩人站在一起,極不相稱,不禁嗤笑出聲:「這是你丈夫?真丑!」
被戳到了痛楚,胡可心銀牙緊咬,小手捏得傘柄吱吱作響,酥胸劇烈起伏數下,才恢復了平緩,冷聲回應:「很好!既然你冥頑不化,那我也不必多說了?!?
她玉手伸向老者衣兜,掏出一張朱紅卷軸展開,俏臉含著得意,高高在上,俯視近處的王越川:「經過長老會的商討,武道大盟頒布法令,派出各家高手,捉拿偷盜重寶逃脫的叛徒,王越川?!?
話音未落,王越川面生厲色,渾身肌肉緊繃,起身一躍,猶如一頭噬人的猛虎,沖向毫無防范的胡可心。
他右手握拳,手臂青筋暴突,勁力流轉,震得衣袖獵獵,隨著靠近,更有一圈金色的波紋浮現,從中間自四周散開,威力巨大。
「呀!」
胡可心驚呼出聲,手中法令受到沖擊,倒卷出洞,一襲秀發也是飄起,嬌艷小臉微微發白,顯得倉皇無措。
眼看突襲便要成功,那名老者忽地挪至女子身前,面無表情,手掌平伸,接住王越權勢大力沉的一記碎金拳。
咔嚓的聲音響起,他滿是老人斑的小臂猛然漲紅,雙腿后移兩步站定,竟蹬得地面堅硬的石頭碎裂,出現深深的碎痕。
總算化險為夷,胡可心眼神怔怔,渾身無力,為她遮風擋雨的油紙傘落地,躺在紅裙裙擺下,染著塵土。
她深呼一口氣,抬手擦拭額間香汗,再看王越川時,內心變得冷漠森寒,歇斯底里地說:「王越川,你竟敢出手襲擊我!」
攻勢受阻,王越川面色凝重,細細打量老者,愈看愈覺深不可測,聽了胡可心的話,只是敷衍回應:「呵,你是來捉拿我的人。我還要護著你不成?」
【群星不再】第一章·潭間修煉,強敵來襲
作者:平行線
2023年3月13日
字數:10500
山崖陡峭,間有壯麗的飛瀑傾瀉而下,擊打湖面,激起飛濺的水花。
碧綠的湖泊略顯渾濁,隱隱可見一名上身赤裸、年約七八的男童浸沒其中,雙手背負,扎著馬步。
他面容清秀,肌膚呈小麥色,兩只圓張的鼻孔猶如漩渦一般,吸進湖水,又猛然噴出,形成兩道強勁的水流,久久不散。
一旁的石壁下,披頭散發的粗獷男子盤腿而坐,手握朱紅酒壺,仰頭痛飲。
正值晌午,明媚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林灑落,刺得他眼眸微瞇,想起今早發現的異常痕跡。
思緒起伏間,他輕嘆一聲,神情復雜地望著男童,喃喃自語:「還是找來了啊!不知清澤若是知道了真相,會不會責怪我這不稱職的父親?」
傍晚,寬敞的山洞燃起明黃的篝火,輕輕搖曳,這雙父子相對而坐,沉默無言。
男童端正跪坐,小手放在膝前,不安握拳,深埋的腦袋不時抬高,看向父親,嘴唇蠕動,欲言又止。
男子感知敏銳,自能察覺兒子的異樣。
心煩意亂的他頭也不抬,語氣暴躁:「有話直說,別婆婆媽媽的!我王越川,養不出這么窩囊的兒子!」
聽言,兒子王清澤終于抬首,瞪大黑漆漆的眼睛,鼓起勇氣,輕聲詢問:「父親,你是不是,要拋棄清澤了?」
王越川渾身一顫,猛地看向兒子,眼里滿是不可置信,猶豫許久,都不知該如何作答,只好艱澀回應:「別多想了。你明日還要修煉,快休息吧!」
轟隆一聲,刺目的雷光閃過,映亮整座山洞,狂風刮起,刮得草木簌簌作響,僅僅過了數息,便有傾盆大雨落下,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空氣中也傳來清新的味道。
王越川耳朵微動,聽到數里外的動靜,內心涌出濃濃的急迫感,探身抓住兒子的肩膀,滿臉正色:「清澤,父親有話交代,你一定要聽好,一折不扣地做到!」
王清澤不知發生了什么,懷著疑惑,卻并不多問,而是謹遵吩咐,聆聽父親的話語,熟記于心。
一刻鐘后,踏踏的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停在洞外。
這是一群蒙面的黑袍人,淋雨走來,渾身濕透,雙眸緊盯黑黝黝的洞口,飽含警惕。
領頭的是一名紅裙女子,發絲如綢緞,自赤紅漸變為墨黑,披散在腰際,瓜子小臉白凈嫵媚,含著淡淡的笑意。
她手撐一把精致的油紙傘,細膩藕臂裹著白絲手套,胸前美乳豐盈鼓脹,擠出誘人的深溝,盈盈一握的纖腰下,一雙美腿頎長秀美,踩著紅色長靴,別有魅力。
找到這處地方,女子心情激動,香腮透出迷人的紅暈,但還是不失防備,纖手一擺,指揮眾人守衛四周,編織成難以突破的網。
隨后,她邁步前行,抬起明眸,借著昏暗光線的映照,果真見到山洞深處、坐姿隨意的王越川。
見狀,她輕挑秀眉,眸中掠過一絲異彩,小手掩住紅唇,嬌笑出聲:「哎呀,這不是我們的武學奇才,王越川嗎?多年不見,怎么這般落魄了?」
王越川抬頭揚手,喉結滾動,飲下一口烈酒,抹去嘴角酒水,目光灼灼,盯著女子看了數息,悶聲說道:「我現在很好。再說了,落不落魄,又與你胡可心何干?」
他虎目一掃,發現女子身旁,立著一名干瘦矮小的老者,兩人站在一起,極不相稱,不禁嗤笑出聲:「這是你丈夫?真丑!」
被戳到了痛楚,胡可心銀牙緊咬,小手捏得傘柄吱吱作響,酥胸劇烈起伏數下,才恢復了平緩,冷聲回應:「很好!既然你冥頑不化,那我也不必多說了。」
她玉手伸向老者衣兜,掏出一張朱紅卷軸展開,俏臉含著得意,高高在上,俯視近處的王越川:「經過長老會的商討,武道大盟頒布法令,派出各家高手,捉拿偷盜重寶逃脫的叛徒,王越川?!?
話音未落,王越川面生厲色,渾身肌肉緊繃,起身一躍,猶如一頭噬人的猛虎,沖向毫無防范的胡可心。
他右手握拳,手臂青筋暴突,勁力流轉,震得衣袖獵獵,隨著靠近,更有一圈金色的波紋浮現,從中間自四周散開,威力巨大。
「呀!」
胡可心驚呼出聲,手中法令受到沖擊,倒卷出洞,一襲秀發也是飄起,嬌艷小臉微微發白,顯得倉皇無措。
眼看突襲便要成功,那名老者忽地挪至女子身前,面無表情,手掌平伸,接住王越權勢大力沉的一記碎金拳。
咔嚓的聲音響起,他滿是老人斑的小臂猛然漲紅,雙腿后移兩步站定,竟蹬得地面堅硬的石頭碎裂,出現深深的碎痕。
總算化險為夷,胡可心眼神怔怔,渾身無力,為她遮風擋雨的油紙傘落地,躺在紅裙裙擺下,染著塵土。
她深呼一口氣,抬手擦拭額間香汗,再看王越川時,內心變得冷漠森寒,歇斯底里地說:「王越川,你竟敢出手襲擊我!」
攻勢受阻,王越川面色凝重,細細打量老者,愈看愈覺深不可測,聽了胡可心的話,只是敷衍回應:「呵,你是來捉拿我的人。我還要護著你不成?」
一擊不成,他便另尋思路,垂在側臉、寬厚肥大的耳朵輕輕一動,便有強烈的風聲、雨聲與雷聲齊齊涌來,在這座逼仄的山洞內擴散,震耳欲聾,擾亂心智。
「啊……。」
只聽數聲慘叫,守在洞口的黑袍人受到影響,手捂冒血的雙耳,失去意識,砰然倒地。
「耳部秘藏第二境,繪聲繪色!」
老者本來麻木不仁,此時神采靈動,開口說話,聲音干澀沙啞。
他收回阻擋王越川拳頭的手掌,轉而拂袖抽出,打出一道爆響的勁風,四周音浪霎時消減許多,心知地形不利,便抓住胡可心的肩膀,飄出洞外。
滿袖清風,王越川默默念道,眉頭緊皺,感到棘手。
這是一記精妙的武技,需有強大的內氣才能練成,既能消解他人招式,也能主動出擊,十分不俗。
他輕撫隱隱作痛的腰腹,雖知沒了地利,自己可能不敵,但還是緊跟老者,沖了出去,耳部秘藏依舊未停,天地異響伴身,一時竟有天神之相。
外面是大片的空地,前有茂盛的樹林,兩側皆是陡峭的山嶺,右側隱有水聲,不遠處便是男童練功的深潭與瀑布。
待到王越川趕來,胡可心與黑袍人已然退至遠處,不想受到波及,獨留老者一人,雙手垂至腿側,嚴陣以待。
這人占了先機,未等王越川站定,便將右手雙指交并,一齊點出,左手則呈爪狀,懸于胸口,隱而不發。
王越川沖勢太猛,難以停下,這一指又是朝著腹間要害點來,非常凌厲,即便身形變換,也是緊緊相隨,無法躲開。
逃脫不了,他只好鼓著腮幫,咬牙硬接,腹部涌上一股內氣,驟然鼓起,宛若金石,同時排出一掌,狠狠擊向老者頭部。
「當」
的一聲,指腹相觸,老者手指戳破腹間衣物與肌肉,正源源不斷地放出內氣,試圖突破防護,鎖死經脈。
但這顯然不易做到,王越川的手掌斜噼而來,掌側通紅,冒著熱氣,若是真的噼實,恐怕他的腦袋也要跟著落下。
他面色一變,左爪指甲呈現墨色,抓向王越川的手腕,卻僅僅阻攔了一息,駭人的熱浪高懸頭頂,快要落下,好在他的右手手指及時收回,帶著一抹嫣紅的血跡,順勢點向上方掌心。
兩人肢體一觸即分,極短的時間內,過了數招,此刻相互對峙,眸光疾掃對方,意欲找出破綻,發動攻擊。
胡可心在旁觀戰,并不清楚具體情況,只看老者指尖沾血,以為他占優勢,探出猩紅柔舌,輕舔一下嘴角,聲音柔媚:「高宗賢,快快出手,擒下這人!」
高宗賢,怎么是他?弄清老者身份,王越川的心臟緩緩下沉,不敢留手,繼續催動秘藏,周遭風聲雷聲瞬時大振,傳入旁人耳中。
他原地半蹲,鼻翼翕動,深深吸氣,腹部高高聳起,而后張開嘴唇,吼叫出聲:「憑他一人,想拿下我,難!難!難!」
他的吼聲由小及大,到了最后三字,已經形成一股氣浪,伴著異響,卷起地面落葉,籠向老者。
離遠的胡可心受到沖擊,耳膜生疼,急忙退后數步,再度抬首看去,便見老者渾身裹在飛舞的樹葉之間,看不分明,且這音浪大都聚集一處,如同受人操縱,匪夷所思。
「咚,咚,咚……?!?
詭異的寂靜持續了片刻,隨后有心臟跳動聲傳出,每響一次,高宗賢身旁的落葉便落下一分,待到最后,他的身形終于完全顯露出來。
王越川看清對面景象,雙眸瞪大,感到難以置信,面前瘦小老者搖身一變,竟成為了高大威猛、氣血充盈的壯漢,特別是心跳的聲音,異常清晰,宛若大鼓,擾亂他的心緒。
「心臟秘藏第三境,龍精虎猛!」
他一口喊破老者境界,臉色難堪,感到十分棘手,但卻不閃不避,反而疾沖上前,施展所學武技,與其交鋒。
兩人噼里啪啦打了一通,局勢焦灼,不分高下。
高宗賢雖然境界高超,但畢竟年老,反應有所不及,并且不知為何,年齡帶來的經驗優勢也發揮不出,束手束腳。
王越川則是隱隱觸碰到了第三境的門檻,常有奇思妙想的招式打出,身旁還伴著各種猛獸的叫聲,威勢十足。
望著交戰的兩人,胡可心玉手托腮,陷入沉思,稀疏的雨水自樹林間的縫隙淋下,受到不知名力量的干擾,無法落實,在她周身形成一圈濕痕。
恢復平靜的她總有不對勁的感覺,王越川既然有這樣的實力,為何不逃?須知,她帶來的人大多孱弱,插手作戰都做不到,逞論阻攔逃脫。
一陣勁風吹來,吹起她的發絲與長裙。
她腦海靈光一閃,終于發現端倪,呼吸急促,輕笑出聲:「王越川,我知道你為何這么賣力了,原來是想助那雜種逃脫。」
王越川面色一變,架開高宗賢陰毒的一爪,感覺渾身內氣阻澀,加上心情急躁不安,不禁噗呲一聲,吐出鮮血,捂著胸口回應:「我、我不知你在說什么。」
「是嗎?」
看了王越川的反應,胡可心愈發篤定,嫣然一笑,小手輕揮,招來數位頭目,命令他們前去
四處搜尋、封堵。
王越川雙目赤紅,大吼一聲,竟有威猛虎嘯同時響起,震懾住了全力進攻的高宗賢,隨后繞了過去,直沖胡可心而去。
胡可心正得意洋洋,為識破王越川的計謀而欣喜,眼看局勢一變,這人氣勢洶洶,沖向自己面門,當即嚇得俏臉發白,不知所措,尖聲喊道:「高宗賢,還不快滾過來!」
好在,護衛不當的高宗賢施展步法,及時趕來,擋住爆沖的王越川,只是他雖有心臟秘藏支撐,但卻太過年老,耐力不足,逐漸顯露頹勢,氣喘吁吁。
又一次受阻,王越川眉頭緊皺,狠狠掃了胡可心一眼,再看高宗賢,悶聲說道:「閣下既有如此武功,又為何要聽從這毒婦的話語?放任我殺了她,豈不更好?」
他實在難以理解,雖然消息閉塞了數年,但高宗賢的大名,也曾響徹整座武林,豪門高家的太上長老,武道大宗師,地位至高無上的人物,怎會如狗一般,任由胡可心呼來喝去?高宗賢并未作答,而是緊盯王越川,眼里飽含戰意,輕聲念道:「你年紀輕輕,竟觸碰到了耳部秘藏第三境——空谷傳響的門檻。」
他抬袖一掃,將胡可心撥向安全的地方,隨后運轉內氣,充盈氣血流向心臟,身體重新變得干枯,然而雙手擺開架勢、雙足猛踏地面過后,便有無可匹敵的威勢。
「咚,咚……。」
劇烈的心跳聲響起,恰與雷聲相合,渾然一體,影響王越川的精神,令他憂心如焚,想起諸多不利的事,投鼠忌器。
意識到不對,他猛催內功,耳部秘藏全力發動,傳出各種兇獸的吼聲,這才消弭了影響。
看到如此場景,胡可心喜不自勝,歪著螓首,輕拍小手,流露出了小女兒般的嬌態,言語卻十分惡毒:「好樣的!高宗賢,快快施展武功,擒下王越川。再不濟,也要等我找到那個雜種,用作牽制。」
「半步心臟秘藏第四境——天人合一。老人家,你想死嗎?」
王越川瞧出章法,眼神復雜,這一境界雖具威能,但高宗賢畢竟七老八十了,實力未及,強行驅動,必然受傷。
高宗賢手舉天穹,腳踩大地,寬松長袍無風自動,頗有宗師風范,聞言,僅僅付之一笑:「朝聞道,夕可死矣。我高宗賢是窩囊,但要為了武道獻身,自是甘之如飴。」
「說得好,哈哈!你要戰,那便戰!」
知道高宗賢受了鉗制,王越川心懷憐憫,又有萬丈豪情涌現,朗聲回應,暗自想道:我王越川自幼習武,尚無敗績,即便你是武道宗師,那又如何?兩人再度交手,期間胡可心注意到高宗賢的異狀,想要施加影響,只是最終未果,急得小臉通紅,蓮足跺地。
右側崖壁,瀑流得到雨水匯入,愈發壯大,猶如黑色綢帶,灑向幽靜的深潭。
昏暗的夜色下,黑袍人淋雨途徑此地,粗看幾眼,并未發現異樣,便朝遠處行去,搜尋胡可心所說的小雜種。
嘩啦一聲。
明鏡般的潭面忽遭打破,鉆出濕漉漉的腦袋,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輕輕眨動,蘊著光彩,正是王越川的兒子——王清澤。
他受了父親吩咐,蟄伏潭底,隱藏蹤跡,本來經過多日修行,倒也靜得下來,然而耳邊總有打斗的聲音傳來,不免擔心。
見到黑袍人走遠,潛藏許久的他按捺不住,心想:我只偷偷前去看一眼,若是父親沒事,便立馬回來。
想罷,王清澤出了水潭,拖著濕透的衣物,邁著輕盈的步伐,朝王越川所在的山洞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