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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抱住的那一刻,楚惜君就換上了平日的偽裝,淺笑著對陳若冰說。
「嗯嗯,小惜君你確實是不太符合炮姐這種角色呢,我還是覺得雪之下雪乃這種角色比較適合你哦。」
陳若冰聽到楚惜君的話,點了點頭,「小惜君你還是比較適合清冷的樣子,也不用戴假發,活脫脫一個冰美人。」
「那我就聽若冰姐的吧,下次就扮演雪之下雪乃吧。」
楚惜君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微笑,溫柔的和陳若冰說話,「只不過我也快上高中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有時間去漫展。」
之所以沒有選擇叫陳若冰姐為姨,而是姐,其中也有著楚惜君的一些小心思,叫姨雖然可以時刻提醒陳若冰,她已經是二十九歲的老姑娘了,但無疑會把她拉到和爸爸同一個年齡階段,而叫她姐的話卻可以隱晦的暗示爸爸,陳若冰和他年齡差距太大,兩個人之間不可能在一起。
「好了若冰,我已經寫好結局了,后記的話等下給你吧。」
楚天遠自然是不知道女兒惜君小小年紀,就有了那么多的心眼,他一邊聽著兩人的談話一邊打字,當敲下最后一個字時,他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整個身體都癱倒在轉椅。
「真的?我看看。」
聽到楚天遠的話后,陳若冰立刻來到了電腦桌前開始查看稿子。
「哎呀,你給我起來,讓我坐……」
陳若冰毫不客氣的叫楚天遠讓座,同時滑動起鼠標,「哼哼,兇手一定是他……啊?怎么會是……」
楚天遠看著陳若冰的臉色陰晴不定,還以為是自己寫錯了什么,沒想到陳若冰只是在看她自己有沒有猜錯兇手,這女人的腦回路還真是搞不懂。
「嗯,那我先走了,后記的話等一下你再發給我吧。」
確認兇手不是自己心里的對象后,陳若冰明顯有些失望,她拷好副本后就收拾好東西,打算回去了。
最^.^新^.^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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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遠看著陳若冰的背影,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外賣盒子,心想要不要叫她幫忙丟個垃圾?這個想法只是浮現了一瞬間就被他否決了,如果他真的那么做的話,可能得到的是對方的一頓暴打。
「再見了小惜君。」
陳若冰向楚惜君告別。
看著父親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陳若冰的身上,楚惜君心中有點郁悶,難道就在她去朋友家參加生日聚會的這段時間,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就有了什么實質性的發展嗎?她那平日沉穩的性格此刻也有點慌張起來,不明的危機感籠罩在了她的身上。
「爸爸,那我先去洗澡了。」
確認陳若冰離開后,楚惜君對自己的父親輕聲道。
「那你先去洗吧,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其實楚天遠也想先去洗澡來放松一下身體,但聽女兒這么說了,他也就不好多說什么。
楚天遠看了看桌子殘留的垃圾,又看了看時間,然后在心中默默計算起時間來,按照陳若冰的說法,他只要在十點半前發給她剩下的后記就行。
他還是喜歡在洗澡后再寫后記,那是人最放松的時候,寫出來的東西也有那么一絲真情流露。
收拾完東西后不久,楚天遠就聽到了女兒惜君從浴室出來的動靜,他默默拿起了早就準備好的衣服,準備洗澡,結果碰上了遲遲未出的女兒。
楚惜君剛從浴室出來,身上只穿了一件棕色的短袖睡裙,上面還有一個維尼熊,未干的頭發隨意的飄散在兩肩,由于剛剛洗完澡,少女白皙光滑的肌膚微微透紅,充滿了青春的朝氣與可愛。
她看到楚天遠在客廳,走過去問了一句:「爸,你也要洗嗎?」
楚天遠點點頭表示默認,同時他也聞到了在女兒身上散發的香味,那是一種他從未聞過的味道,雖然他和女兒使用不同的洗浴用品,但女兒惜君的沐浴露味道他還是知道的,而這種味道并不存在于他的記憶中,只是很好聞。
是換了新的沐浴露嗎?他心里暗想著。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感覺有點異樣。
不過當楚天遠走進浴室,看到置衣處的那堆衣服,以及最上面的黑色針織物時,饒是他的氣性也忍不住了。
楚天遠眉頭緊皺,自從女兒上三年級時,他就很注意男女隱私這種界限了,即使是父女,也應該保持恰當的距離,小孩不懂事,他作為大人也該明白。
這種個人衣服放置的問題他不止一次和女兒惜君講過了,可她還是時不時忘記把衣服拿走。
看來在女兒心中,我還是一個父親的角色,而不是一個男人啊,楚天遠心中暗想著。
他看了看客廳,女兒惜君早已回到了房間。
楚天遠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叫她過來把衣服拿走的想法,明天再和她認真討論一下這些事比較好。
浴室還殘留著剛剛的熱氣,楚天遠淋著花灑,沉默的看著墻上的鏡子,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那個看上去似乎依舊年輕的自己。
不知為什么,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久了,楚天遠卻有了一絲陌生的感覺,好像他從未看清楚過自己……想到這,楚天遠不禁打了一個寒戰,他趕緊搖了搖頭,看來自己真是寫小說寫瘋了,什么都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冷水澡給人帶來頭腦清醒,而熱水澡則幫人洗去疲憊,洗完澡的楚天遠,慵懶的坐在椅子上,漫不經心的寫著自己即將出版的小說的后記。
以往楚天遠對待后記都是草草了事的,哪有人會把自己的真心話寫進里面去的?不過這次他卻想盡可能地寫好這個后記,留下一些自己的感悟。
「咔……咔……」
似乎是為了不打擾里面的人,書房門被人從外面慢慢的推開,但這個書房的門早就有問題了,所以還是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而楚惜君走了進來,依舊穿著剛剛的那套衣服,只不過這次端著一個杯子,一步一步的來到了楚天遠的書桌面前……
「惜君?你有事嗎?」
楚天遠看到女兒進來,感到有點疑惑,這么晚了來找他是有什么事嗎?書房里彌漫起一股淡淡的茶香,楚天遠猜測那是一種花茶,而在楚惜君把杯子放在桌面時,也證明了楚天遠的猜想,杯子里泡著一個茶袋,里面應該裝了菊花、決明子之類的配料。
「最近我喜歡上了配制花茶,就想著請爸爸你來品嘗一下,隨便想聽一下您的評價。」
楚惜君坐在楚天遠的對面溫柔的笑著,「爸爸你喝一下,看看是否合您的口味。」
「你這孩子真是的,哪有大半夜給我喝茶的。」
楚天遠無奈的笑了笑,雖是這么說,但他還是拿起了杯子,輕輕的抿了一口。
出乎楚天遠的意料,溫熱的茶水一入口,就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甘卻不膩,令人回味無窮,味道相當不錯,他實在想不到女兒惜君居然還有這份手藝,泡出來這么好的茶。
「味道很不錯,」
楚天遠放下茶杯,嘴中還在回味剛剛的那份甘美,「我還從來沒想到你會做這個呢,這料包里放了什么東西?」
「爸爸你喜歡喝我就放心了,這樣的話我以后有空就泡給爸爸喝。」
楚惜君卻沒有回答楚天遠的問題,她聽到對方滿意的評價,臉上喜悅之色更甚。
楚天遠也沒有追問,權當是小孩子在故弄玄虛,不愿告訴他自己的配方。
不知是燈光的問題,還是角度的原因,他看著對面女兒惜君的臉龐,越來越像那個人,一時間楚天遠居然看得有些出神。
「爸爸?你在想什么呢?」
楚惜君看著父親發呆的樣子,心中升起一陣不滿。
直到女兒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楚天遠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走神了。
看著面無表情的楚惜君,一時間他覺得有點尷尬,趕緊調整狀態對楚惜君說:「你應該不只是想給我送杯茶吧?說說吧,你有什么事。」
楚天遠寫了這么久的小說,這點判斷能力他還是有點的,他擺出一副威嚴的父親模樣,打算傾聽女兒的請求,可誰知楚惜君接下來的一句話瞬間把他打破防。
「那個,爸爸你有熟悉的、做人流的私人醫院嗎?」
「嗯,人流嗎?我想一下哪個醫院比較專業。」
楚天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女兒惜君說了什么不得了的內吞,居然還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誒?等等,惜君剛剛說了什么?人流?怎么可能?是誰的?不,不管是誰,我他媽都要殺了他!一瞬間,楚天遠的內心閃過了無數個念頭,最終化為了無窮無盡的殺意,他自認為對女兒的教育已經很到位,除了一些性相關的知識難以啟齒之外,其他能教的都交了,他本以為聰明的女兒會自己了解,可沒想到……不管怎么說,這都是他這個父親教育不到位的責任。
「爸,你想什么呢?不是我要打胎。」
看著父親臉色的表情由驚愕變為呆滯,最后充滿了濃濃的殺氣,楚惜君就知道父親想歪了,她趕緊解釋,「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種事,我是幫我的一個朋友問的……」
「真的?你沒有騙我?」
原本盛怒的楚天遠聽到女兒的解釋,心情頓時松懈下來,這不是女兒就好,但不是女兒的話,那懷孕的是誰?「爸爸你應該對她比較熟悉的,是曉雅,她不小心懷孕了……」
蘇曉雅,從小學到初中都和女兒惜君在一個班的同學,是女兒的好朋友,每次女兒生日的時候她都會來家里慶祝,去年楚天遠還見過她,對她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在他的印象中,蘇曉雅是一個成績優秀,很文靜的女孩子,怎么會突然懷孕……「她被一個渣男給騙了……」
在楚惜君的解釋下,楚天遠才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起因是蘇曉雅被隔壁班的混子騷擾,而班上的一位體育生出手相助,打退了那些人,幫她解決了困惱。
文靜的蘇曉雅哪里懂人心的險惡,根本不知道這是一個圈套,很快就墜入愛河,和這位體育生在一起,最后還偷食了禁果,結果那男的在得手后不久就拋棄了她,還把真相告訴了蘇曉雅。
可憐的蘇曉雅根本不敢把這件事告訴家里的叔叔和嬸嬸聽,無奈之下只好找到了楚惜君,希望她可以幫自己找個醫院。
「你們啊,怎么可以怎么輕易就……」
聽完整個經過,楚天遠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十五歲的年紀,正是一個女孩子最好的年華,結果卻與人偷食禁果,還懷了孕。
他痛恨那個始亂終棄的男孩,但更痛心蘇曉雅對自己的不負責,身體還未發育完畢,卻懷上了孩子,就算不生下來,對身體的傷害也極大。
「她父母呢?這么大的事她沒有告訴父母嗎?怎么還會找你?」
沉吟片刻,楚天遠開口問女兒惜君,他不認為這種事一個未成年的女生可以自己處理。
「曉雅的父母很早就離婚了,母親不知所蹤,爸爸也是很久不出現一次,只是把她放在二叔家養著,曉雅不敢和二叔說這件事……」
楚天遠微微一愣,他倒是不知道這個事情。
楚惜君說完后,楚天遠就知道了蘇曉雅的家庭情況,也明白了蘇曉雅為什么會做這種事。
一個從小就沒有父母陪伴,寄人籬下長大的孩子,也難怪會被所謂的愛情沖昏了頭腦,從未得到愛的人,突然得到了來自異性的關心,又怎么可能不心動?「惜君,你也不用遮掩了,你找我來談這件事,恐怕不只是為了讓我幫你找醫院吧?」
楚天遠輕輕敲打著桌面,蘇曉雅的父母根本不管她,她又不敢和二叔家里的人說,而打胎必須要求有監護人簽字……讓自己假扮蘇曉雅的監護人,這才是女兒真正想要自己幫忙的事,選擇私人醫院,恐怕也是出于檢查不嚴謹的考慮。
「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啊,不愧是爸爸,」
楚惜君小小拍了一下父親的馬屁,「曉雅找我也是為了這件事,事實上她已經找到一家小診所了。」
「胡鬧,找那些小診所安全能得到保障嗎?」
楚天遠知道蘇曉雅為什么會選擇小診所,但他依舊很氣憤,已經不愛惜自己身體一次了,結果現在還要糟蹋一次嗎?楚天遠抬起頭,想和女兒商量一下,讓她們再好好考慮,,錢自己可以幫出,可一看到女兒惜君那張似笑非笑的面吞時,就知道這小丫頭打的什么什么主意了。
楚天遠無奈的笑了笑,「惜君你,還真的是給我挖了個坑啊。」
看來女兒惜君早就預判了他的想法,就等著他跳下去呢。
「你明明也有錢,卻選擇讓我來支付,是為了不影響你們之間的友誼嗎?」
他雖然對惜君的教育比較嚴厲,但在金錢上一向是有求必應,俗話說窮養兒子富養女兒,女兒就該好好寵,更何況惜君每次去看望岳父岳母,都會拿著一張銀行卡回來,說是外婆給的零花錢。
「嗯,雖然我確實可以給錢,但我還是覺得爸爸來比較合適,哪怕只是形式上的。」
楚惜君輕聲道,在第一次拿到銀行卡后,她就主動的把卡交給父親保管,但楚天遠卻并沒有收,而是讓她自己保管,說這些錢是她自己的,不要亂花就行。
但楚惜君知道父親沒有幫她保管銀行卡的另外一個原因,一個更深層的理由,不過也多虧了父親沒有收,現在這筆錢確確實實的在某一個方面發揮著作用……「那么,爸爸你這是同意了嗎?事實上我還希望曉雅可以在我們家住幾天,畢竟打胎后身體會很虛弱的。」
「惜君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有選擇的的機會嗎?」
楚天遠搖了搖頭,「具體打算什么時間,我會找好醫院的。」
他看了一眼屏幕,聊天窗口全是陳若冰的轟炸信息,質問他為什么還沒有把后記發給她。
「曉雅已經定好了,明天或者后天……」
「就明天吧,這件事解決的越快越好。」
楚天遠很快就打定了計劃。
「嗯,那我就先回房間了,晚安,爸爸。」
楚惜君聽到后,就站了起來,嬌小的身體微微前傾,向楚天遠告辭。
「你也早點睡吧,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千萬不要熬夜。」
楚天遠點點頭,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突然又補一句:「惜君……我希望你不要……」
后面的話楚天遠沒有說出來,但楚惜君知道父親是什么意思,她停在了門口,卻并沒有轉過身,只是淡淡說了句:「放心吧爸爸,我對那些自以為是、自會耍帥的男生,根本沒有一絲興趣。」
說完,她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走出書房后,楚惜君卻并沒有像她說的,直接回到房間,而是默默的走到了浴室的置衣處,看著那堆保持原來位置,沒有一絲變動的衣物,喃喃自語道:「還是沒有動嗎?難道是我沒有吸引力嗎?」
楚惜君嘆了一口氣,卻并沒有太失落,畢竟她已經有了新的計劃,她相信她的父親楚天遠,會一步一步,
慢慢淪陷在她的手中,成為她的私有物的。
楚惜君不允許任何人搶走她的東西,哪怕是她的……在寫完后記并千方百計哄好陳若冰后,楚天遠很快就找到了一家距離較遠,專業性較強的私人醫院,在這里做人流的話,安全性可以得到保證,也不會被熟人看到,最關鍵他們對監護人的檢查不會太認真。
把今天的所有事處理好后,楚天遠來到了書房外的露臺處,打算觀測一下星空,可看著天上密密麻麻的云層,他只好放棄了這個想法。
為了不讓別棟樓層的人誤以為他在偷窺,楚天遠把自己剛剛才買半個月的天文望遠鏡拿回了書房里面。
不知道為什么,楚天遠感覺自己的困意越來越重,但他還是強忍著困意回到書桌前,打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來一迭紙張,那是今天下午他從醫院拿回來的檢測報告。
在燈光的照射下,白色的紙張略微發黃,看著上面和之前兩份報告一模一樣的檢測結果,楚天遠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得是那么的無奈,眼中充滿了失落。
「癌癥晚期嗎?我還真是中了個大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