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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頭上,身上都濕了,拿了巾岶給他擦頭發。邊擦邊說他:“這么冷的天不知道打傘,淋病了怎么辦?”晏如偏了頭讓她擦拭,卻是一言不發。
給他擦干頭發,又把手爐塞給他,他的雙手冰涼。他不接手爐,只是順手抓緊了她的手,幼清的手暖暖的軟軟的,握著真舒服。晏如拉了她的右手貼在臉頰上,幽幽地說:“好幾天沒見到你了?!庇浊迦嗡罩约旱氖?,看他這樣子,好像有什么心事?
“如果我們沒有婚約,你會不會和我在一起?”他似想到什么,追問了一句。
沒有婚約?沒有婚約的話,我們兩個不會認識吧?對于賀晏如,幼清從來都是以前世的恩人加上未婚夫的身份對待的。聽他問出這話,倒是認真想了想后回答:“如果沒有婚約,我們會遇到么?”
也是啊,大概不會遇到的吧!——又回到了他在馬車上的想法,是不是從這時起,趙幼清就開始認真地想如果他賀晏如不是她的未婚夫會怎么樣?她倒走得爽快——連著好師傅也莫名其妙從醫官署辭了官職,同她一起,好像從來沒在京城呆過一般,失了蹤跡。
倒是那個姚元結,竟然留下了,這讓賀晏如奇怪得很。這姚元結向來不離幼清左右,只后來走上仕途后,按部就班值守才和幼清分開的時候多了,他自詡是幼清的護衛,怎么趙幼清影兒都沒了,這姚元結卻還在京中做他的神武軍頭領。
賀晏如暗中派人盯了姚元結一段時間,發現趙幼清真的沒有與他聯系。晏如百思不得其解,趙幼清是為什么突然與他退婚,又無端從京中消失了。一定是發生什么事了?可是他從最后一次與幼清見面一直梳理到幼清失蹤,翻來覆去地想了多少次都沒有任何頭緒,他自已覺得自己算個心細的,可是這件事上頭,幼清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不過,這就是最大的問題:趙幼清這是處心積慮地抹去了能夠讓人發現端倪的痕跡,這也從另一方面說明,趙幼清應該是安全的。
只是她為什么這么毅然決然地離開了自己離開了她的家人?總要有個理由吧?可嘆賀晏如一面為了趙幼清的事茶不思飯不想,一面為了寧王府諸多事宜焦頭爛額——今上突然病危,據宮中傳出的消息,應該是大限將至,可是今上為了平衡各方勢力,并沒有立太子。一時,朝堂之上,暗潮涌動,各位皇子背后的勢力都開始活動。寧王殿下背靠張相,武有鎮武將軍府的支持,宮中有母妃,與魏王算得上勢均力敵。
賀晏如做為寧王殿下的忠實擁泵,心腹愛將,卻有個最大的問題存在:他出身長平侯府,而長平侯府現在的侯爺,也就是賀慕懷的大哥,這些年卻與魏王殿下走得極近。
當時,查出了當年給年幼的賀晏如下毒的兇手就是長平侯府的二房時,賀慕懷的內心是糾結的,他一方面愧對兒子,另一方面,礙于老父親的顏面,不忍對賀家老二痛下殺手。因了此事,與賀晏如之間的父子之情一度有了隔閡。虧了晏如的母親一面堅定地站在兒子這邊,別一面極力調和這對父子之間的關系,賀晏如最終退讓了一大步:賀晏如沒有對自己的二叔趕盡殺絕,只是設了局讓他丟了官職。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app愛讀小說閱讀最新章節。
可是,如今魏王和寧王之間勢同水火,那長平侯府的當家人和老二卻向魏王靠攏,這讓賀晏如很尷尬。他曾讓父親去侯府好言相勸,可那兄弟倆與晏如父親本就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他們一向以嫡子自居,對賀慕懷一向沒有好臉色。對他的勸告哪里聽得進去,賀慕懷秉著盡人事,知天命的原則,做好了自己覺得該做的事情。其他的,順應天命而為吧!好在老父親一如既往的偏愛他,見他支持寧王,也表示了自己的立場——他一向是喜歡這個小兒子的。
對他這大哥二哥,賀慕懷甚至懶得算計了。走這一趟也是為了自己兒子和老父親的面子——畢竟這哥倆是父親的親生血脈。
賀晏如枯坐案前,突又憶起他最后一次與趙幼清分別去西北的情形。那次西行兇險異常。他一個人被賊人沖散后,差點葬身于西北的滄浪江,那日他一個人正小心冀冀地于一片桂樹林中前行,身后忽然一絲異動,他微微側過身,幾抹黑影如輕燕掠過。賀晏如轉頭去看,幾個扮相干練的人立于桂樹的落葉之中。領頭的正是寧王府侍衛頭領張令棋。張令棋一身玄衣勁裝,難掩眉梢喜意:他們夜不能寐,連日搜尋,這幾日,把這附近到處都走遍了,終是找到了失散的小公子。
小公子日前遭遇圍殺,跌入滄浪江,生死未卜,當時張令棋帶了部分侍衛在執行其他任務。聽聞消息后,他帶了人急忙趕到出事的地方,一路搜尋而來,到處尋找小公子的下落。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吉人自有天相,小公子無事。張令棋偷偷看了眼這位還未及冠的小公子,這么著看上去,好像沒受什么傷?聽聞當時兇險異常,小公子還中了一掌,被賊人重重一擊,墜入了水流湍急的滄浪江。
小公子是有福之人,必不會這樣死去。張令棋在一路搜尋時,一直這么想著。事實證明,也是這樣。
賀晏如經此大難,心中后怕。此次出行,他總覺心慌意亂。等接到京城的飛鴿傳書,他才明白:這份心慌意亂不是應在他自己身上,而是預示出他的未婚妻——已經退親的趙幼清身上。一接到快信,他把事情都交待給了張令棋,自己連夜啟程趕回京城。
緊趕慢趕,等他長途奔回京城,趙幼清早就消失了。去詢問她的父母,一問三不知,也可能,趙幼清連自己的父母都沒告訴,她去了何地。因為她的母親不是那種有城府的人,她表現出來的悲傷不像是裝出來的。桃桃醬的重生之冷門宗室女的靈異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