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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文君從“伊蓮娜”的軀殼中脫出,站在了石室中,扶著簡陋的“窗戶”向外望去。
易文君分明記得,石室外的“窗戶”下應該是看不到底的高崖和大海才對,但此刻,在她的夢里,北面的懸崖和南面下山的路卻不知怎的拼接在了一塊兒,于是易文君當站在窗前時,她能夠清晰看到此刻的城堡面前,一輛似曾相識的黑色轎車正停在下山的路上。
那是伊蓮娜跟著女仆走過古堡北面長廊時望見過的黑色轎車。
也是易文君登上半成品城堡天臺時眺望過的黑色轎車。
但如今它們重合在了一塊兒,半開的窗戶內有吸煙似的火光一明一滅。
昏暗的月色下,零星的火光中,一張熟悉的臉在她眼前浮現——
赫伯特六世!
那個藏在黑色轎車里,等待著伊蓮娜跳下湖泊、等待著易文君跳下高崖的人,正是邪神的使徒,赫伯特六世!
這一刻,易文君驟然從夢中驚醒。
第二天醒來,易文君揉著有些發痛的額角,回想自己昨晚夢中的內容。
她忍了忍,沒忍住,伸手敲了敲手上的銀灰色手環:“你的‘就地取材’到底取了多少?游戲里的人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意料之中的,易文君聽到了小智障系統這樣回答:[抱歉,我們不能以任何方式向玩家劇透游戲相關內容。]
看來這個取材范圍是真的很大了。
想到昨晚那個離奇古怪卻又有跡可循的夢,易文君再次揉了揉額角,決定找人把赫伯特六世的畫像畫下來,然后找人臉識別系統辨認一下這家伙在現實是否存在,以及他在現實里的真實身份。
接著,她還去資料庫嘗試訪問一下音樂與戲劇之神的資料,看這位從神的資料對使徒們公開了沒有。如果公開了,她就仔細看看這次神典編纂所都給這位從神寫了些什么。
最后,在做完這兩件事后,易文君還準備在剩下的時間里試試能不能通關一回[邪神的新娘(正篇)]。
說到副本,事實上,易文君本來是準備暫時跳過邪神相關的副本,去打[神圣隕落]或者[冰封玫瑰]。
畢竟在上個副本里,她不但偷走了邪神的部分力量,還用這位邪神的力量宰了祂的圣徒,引起了祂的“極大關注”,所以接下來的副本里,易文君決定暫時茍一下,就不去邪神大本營亂舞了。
可在經過昨晚的夢境后,易文君驟然發現,系統在填充副本內容時的“就地取材”,似乎從現實里取走了一些十分重要的、以易文君如今現實身份暫時還觸碰不到的“材料”。
而這個“材料”,或許就能揭開她憑空出現在留海市的秘密!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么可說的?
干就是了!
不就是在邪神眼皮底下舞嗎?
玩家無所畏懼!
將這一天的行動路線安排好后,易文君就起床洗漱,準備下樓吃飯。
不過,易文君剛到樓下,一個服務員就叫住了她。
“您好,請問是易文君易小姐嗎?”
“我是,怎么了?”
服務員遞給她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這是您的國際快遞。聽快遞員說,它是由一位名為加爾文先生的人送給您的禮物,說是對昨天的賠罪,希望您能收下。”
咦?加爾文?
所以就是那個傳說中只在共約會內部使用、基本不會外流的“高級防身手環”?這么快就送來了?
易文君接過禮盒,打開一看,發現禮盒內不但有一個造型簡約的青色手環,還有一張高級商場的購物卡與一封信。
在信件的附錄里,詳細寫著手環的使用指南。
而在信件的正文里,加爾文的助理則用漂亮的花體字為昨晚的事再度致歉,而后又用含蓄的筆觸寫加爾文注意到了她從異種手下脫身后,身上除了一套衣服外似乎什么也沒有,于是此次賠罪除了送上手環外,還送上了一張購物卡,希望她能夠原諒昨晚加爾文的出言冒犯。
易文君驚訝拿起購物卡,翻過來一看額度,在心里算了算,發現這個購物卡的額度不多不少,剛好夠她買一個智能手機、幾套日常衣物,以及一套生活用品。
“……這不是挺會做人的嗎。”這張購物卡的額度,既不會高得讓人上綱上線,也不會低得讓人感到被小看,“但他怎么昨晚在會議室里就說話那么沖,跟盛所長拍桌子瞪眼睛的?”
還是說,其實這購物卡根本不是加爾文的提議,而是他的助理想到的?
有可能,畢竟這是國際快遞,而加爾文在國內,他應該只是打了個電話而已,剩下都是高級助理處理的。
易文君很快將這件事放下,把這只青色手環跟游戲機的銀灰色手環扣在一塊兒,又將說明書快速瀏覽一遍后,就去往商場,買了一個手機,一些生活用品,給自己之前的電話卡辦理了掛失。
而就在易文君將新卡裝進手機的下一秒,她的手機一震,一條新聞自動彈出——
[聯啟集團會長赫伯特·李病危,會長二子小赫伯特宣布,將在本月13日正式接管聯啟集團]
易文君心跳一滯,手一抖,瞬間點了進去。
網頁迅速打開,只見新聞報導內,那在照片里笑容矜貴冷傲的“小赫伯特”,赫然是游戲中的那位“莫城伯爵,赫伯特六世”!
易文君:“……”
竟然真有這人?
那他,那昨天晚上——
易文君背后剛生出寒意,但下一秒,她臉色又很快黑下:你大爺的系統,這回你連別人名字都不改了是吧?
你到底“就地取材”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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