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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情緒掙扎的一夜。
他們這待遇還算是好的,先頭部隊直接就是從各駐地到了邊境線集合才知道下一場仗在哪打,留給他們寫家書的時間更短暫,短暫得有些戰(zhàn)士甚至還來不及寫家書就跟著隆隆的列車走了。
“把這兩封信送到特事后勤部。”
蕭旌旗把封好了口的兩封信遞向趙鐵柱。
特事后勤部是這次戰(zhàn)役專門單獨成立處理后勤事務(wù)的部門,每個戰(zhàn)士的家書都會有專門的人員送到家屬手上,這也是蕭旌旗為什么敢在信封里塞錢的原因。
“是,旅長,保證完成任務(wù)。”敬了個禮,趙鐵柱轉(zhuǎn)身就走。
“等等。”剛剛那短暫的接觸,蕭旌旗看清了趙鐵柱眼里的紅血絲,那是一晚沒睡的證明,甚至趙鐵柱有可能還偷偷哭過,看著趙鐵柱那稚嫩的臉,他最終說道:“鐵柱,你這次不用跟我去。”
趙鐵柱家里只有年邁的父母,不在入戰(zhàn)場的條件之列。
“不行,旅長,我是你的警衛(wèi)員,你去哪我就去哪,還有,我參軍前,我爹娘可對我叮囑過,要我一定要跟著你,保護(hù)你,我不能不聽爹娘的話。”一聽蕭旌旗不讓自己跟隨,趙鐵柱急得轉(zhuǎn)身瞪了蕭旌旗一眼。
“鐵柱,這次不一樣。”
看著才十九歲的趙鐵柱,蕭旌旗滿嘴苦澀,但作為軍人就應(yīng)該以保家衛(wèi)國為己任,他可以嚴(yán)格要求自己,但卻希望鐵柱能安全。
能回家給父母盡孝。
“旅長,我不管,反正你在哪我就在哪,打死我也不會離開你!”趙鐵柱死心眼得很。
“鐵柱,你家就你一個孩子,按照政策,你可以不用跟著我上戰(zhàn)場,后方一樣需要你,一樣有你發(fā)揮才能的地方。”這場仗蕭旌旗連自己的生死都不知,真在戰(zhàn)場上,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護(hù)得住趙鐵柱。
“旅長,你別想甩開我,我去送信了。”
不想再聽蕭旌旗勸說,趙鐵柱耷拉著一張臉直接跑了出去,出門前還理智地把自己的家信也揣上。
蕭旌旗不僅救過他的命,也救過他父母的,如果沒有蕭旅長,他們一家人早就死了。
多活一天都是賺來的,他趙鐵柱惜命,但也感恩。
無奈地看著趙鐵柱跑遠(yuǎn)的背影,蕭旌旗目光深邃,最終化作一聲幽幽的嘆息。
為了身后四萬萬百姓,為了國,為了家,他們這些軍人只能前進(jìn)不能后退。
蘇家莊,三個孩子美美睡了一覺就醒了過來。
最先醒來的是大毛。
別看大毛精力旺盛,但恢復(fù)能力也強,同樣的睡眠時間他先醒,醒來的他先是看了看熟悉的房間才放心地把視線轉(zhuǎn)移到身旁兩個弟弟身上。
他睡的是炕尾,挨著他的是二毛,再過去是三毛。
看著二毛那長長的睫毛,大毛思索著要是自己拔一根會不會挨揍。
就在他的小手蠢蠢欲動時,二毛清脆的聲音在房間里淡淡響起,“敢拔就揍死你。”說完翻了個身抱著三毛接著睡。
剛剛大毛離自己那么近,熱熱的呼吸都噴在臉上,他不醒才怪。
被二毛看破打算,大毛也不尷尬,反而半爬起身子居高臨下看著二毛得意地說道:“嘿嘿,你打不過我。”他對自己的力氣非常自信,不然鐵柱欺負(fù)三毛時他能隔那么遠(yuǎn)把鐵柱砸得滿頭包。
“蠢,我難道不會告狀嗎?”
明知道打不過還硬打,那才是笨,二毛非常知道自己的優(yōu)勢在哪里。
“你還告狀!那不是告……告狀精嗎?”大毛硬憋了好一會才憋出這么句。
“呵呵,信不信我不告狀也能收拾你?”睜開眼睛,二毛推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臉,然后靜靜看著大毛,他肯告狀都是看在跟大毛兄弟一場的份上,要不然,就大毛這毛躁個性,他能坑死對方。
二毛的眼珠子又黑又亮,一眨不眨盯著人看時,非常容易讓人信服。
后背有點涼的大毛果斷點了點頭,“我信。”
剛剛被兩人說話聲吵醒的三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就從炕床上一骨碌爬起來,速度非常快,然后趿拉著鞋飛速跑了出去。
看著三毛的動作,還躺在床上的哥倆也沉著一張臉蹦起身趿拉著鞋就跟在了三毛的身后,跑的速度跟三毛比只快不慢,沒辦法,之前吃了那么多西瓜,再不跑快點就要尿在褲子里了。
緊趕慢趕,兄弟三人終于在廁所相會。
齊刷刷三根水線歡快地釋放著。
“二毛,我剛剛差點尿褲子上,都怪你,要不是你跟我說那么多話,我早就來廁所了。”大毛吃的西瓜比兩個弟弟都多,剛進(jìn)廁所脫褲子的時候差點沒憋住,幸好他用力咬了咬舌尖才沒出丑。
聽到大毛的話,二毛漂亮的眼睛斜斜看了大毛一眼,眼里都是不屑。
大毛慣會推卸責(zé)任,也不知道是誰先招惹誰的。
“嘿嘿~”被二毛這么一看,大毛也回想起自己想拔二毛睫毛的事,頓時傻笑著想把事揭過。
“哥,你尿滴鞋子上了。”
已經(jīng)完事的三毛一邊提褲子一邊好心提醒了大毛一句,他懷疑二毛就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這情況才沒嘲諷大哥的。
“啊,我的鞋!”
大毛慘叫著提起褲子就跑,氣死他了,他要去洗鞋。
“二哥,你故意的?”三毛剛剛可是看見二毛故意逗大毛說話的,大毛有個毛病,跟誰說話就會下意識把身子偏向誰。
撒尿的時候身子歪了,尿的落點也就歪了。
面對三毛的質(zhì)疑,二毛淡定地提起自己的褲子,然后拉著三毛的小手就往外走,“一塊芝麻糖。”之前蕭旌旗給他們買了一斤芝麻糖,他舍不得吃完,藏到現(xiàn)在還剩五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