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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朝會試的開啟通常在二月底，沿襲了前朝的習(xí)慣，也稱春闈。

考試分三場，每場三天，共九日七晚。

放榜時間不太固定，有可能三月底就出來了，也可能拖延至四月初，但不會超過四月十五。

對此，很多學(xué)子表示抱怨，因為到了大概的日子，他們就會精神緊繃，既期待著放榜，又畏懼著放榜。

相比較之下，姜笙就自信多了，只是每天去探查生意的時候，會順道路過貢院，瞟一眼有沒有攢動的人頭。

有，那就是放榜了。

沒有，可以放心路過。

四月初。

姜笙剛睡醒就收到消息，那對糖炒栗子虎視眈眈的糕點鋪子，到底還是托人去了河北郡，運回來兩車的小板栗，也開始賣起糖炒栗子。

而且只賣二十五文。

別看區(qū)區(qū)五文錢，足夠想吃糖炒栗子，又不舍得吃的那批百姓狠下心購買。

九珍坊的客人被分走不少，張香蓮有些著急，讓大丫過來找姜笙要個對策。

不知不覺，小妞妞也成為主心骨嘍。

姜笙還算沉著，換好衣服跟著大丫往九珍坊趕，途徑貢院門口，瞟見了攢動的人頭，她一個沒忍住跳下去，想要偷偷查看，再給大哥個驚喜。

然而從榜頭開始，看到榜尾，沒有許默。

甚至連許姓的學(xué)子都沒有。

姜笙不敢置信，隨便扯了個學(xué)子問，“這位哥哥，真的是會試放榜嗎？”

“當然了，不是會試榜還能是什么?！睂W(xué)子不耐煩地拂袖離去，看得出來沒考好。

可許默不應(yīng)該啊。

他是鄉(xiāng)試的解元，是安水郡守離任都心心念念的學(xué)子，是永遠筆直清雋的長兄，是僅靠才華就能吸引來趙齊朱等友人的少年郎。

他不應(yīng)該籍籍無名，更不應(yīng)該落榜。

姜笙失魂落魄地轉(zhuǎn)身，九珍坊不去了，糖炒栗子生意也不管了，她像只風風火火的小獅子，從貢院趕回二進小院，再撞進許默的房間。

“大哥?！苯弦е?，語氣艱難，“放榜了，可是榜上沒有你。”

許默一怔，大概是有些意外，但依舊平靜如水。

“大哥。”姜笙急了，“這不是安水郡，這里是豐京，榜上沒有你的名字，是真的落榜了。”

安水郡曾出過“前三不上榜”的規(guī)定，乃時任安水郡守竇威名為了保護優(yōu)秀的學(xué)子們而設(shè)立，后被新任郡守賀成彰修回。

但這里是豐京，在榜即為通過，不在即為落榜。

“大哥怎么可能落榜呢？”姜笙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定是哪里出錯了，會不會是貼榜人遺漏了你的名字，要不要去貢院問問……”

“姜笙?！?

許默開口，壓下幾分遺憾，“考試就是如此，有人通過，就有人通不過，大哥從來沒覺得自己優(yōu)秀到能夠暢通所有考試?！?

“這次不中，三年后再戰(zhàn)便是?！?

科舉往往是八分努力，兩份運氣。并非落榜便技不如人，也可能是文章不符合主考官胃口，亦或者發(fā)揮不夠穩(wěn)定，導(dǎo)致錯失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