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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剛才還高高興興的謝班主,這會兒臉已經冷了下來,沉默了一會兒,才猶猶豫豫的開口:“你看,你可是我們“繡臺”的臺柱子,你這一走我的損失怕是......”
舒意也算是能摸透謝班主那點心思了,便順著他的意思說道:“謝班主您要是現在不做好打算,怕是只有司令府親自派人來談了。到時候就是直接帶走我,這可怎么辦啊。我還想著在“繡臺”多待個幾年呢。”。
舒意說這話純粹就是在嚇唬謝班主。
以顧州白那樣的性格,就是把她當成了一個消遣的小玩意兒。舒意料定了顧州白不會對她的心興趣不會保持太久。
但她必須為自己早做打算。
可謝班主琢磨不透顧司令的心思,舒意一會兒動之以情,一會兒又把顧州白搬出來,倒是真的把謝班主整心慌了,心里不停的打著突突,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這萬一到時候司令府上門接人,自己是不是就真的人財兩空了。
這顧州白是什么人物,他想要個人還不就是信手拈來,真要是一分錢不給,自己虧的還真不止一星半點。
算清了心里的賬,謝班主裝作很為難的樣子說道:“既然丫頭你這么為“繡臺”考慮,那我就直說了。你也知道現在這世道動蕩不安,錢這東西就像是紙一樣”謝班主話說到一半,喝了口茶水才繼續補充:“畢竟“繡臺”也養了你十幾年了,如今你走了,這戲園子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那就四條小黃魚吧”!
那個年代,小黃魚=金條!
還真是獅子大開口,一根金條在這霍亂的年代就足以讓尋常人家一輩子衣食無憂了,你倒是真敢要。
舒意看著謝班主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松動,心也慢慢的放了下來,端起種上的茶水細細品嘗,心里已經開始不停的琢磨,哪里才能弄到這四條小黃魚才行。
自己兜里簡直就是一窮二白,要好好的想想法子才行。
回到房間,舒意拿了些布匹點心打發了上門道賀的人。小桃利索的把屋子里的盒子挨個放好,又燒了暖爐給舒意鋪好了床。一轉身,才發現自家小姐臉色蒼白的靠站在門邊。
“小....小姐”。小桃看見她的樣子嚇壞了,趕緊上去去扶住了舒意
舒意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想撐著站起身,卻感覺自己全身沒有一丁點兒力氣。
小桃扶著舒意搖搖晃晃的走到床邊坐下,搖曳的燈光映照在舒意的臉上,帶著星星點點的希望的色彩。一定要為自己負責,不能一輩子待在這個地方!
“小桃”舒意招呼著眼前的小丫頭坐下,確定了房子四周安靜無比,才謹慎的說道:“你想不想離開這里?”
“小姐!”
“噓!”舒意將食指抵在小桃唇邊,放低了聲音說道:“我現在說的話,你要一字一句的記在心里!你聽著,我現在已是身不由己了,伴君如伴虎,人不能一輩子被人拿捏在手上。”她說這話的時候,眼里是異常堅定的神色。
安撫了眼前神色緊張的小姑娘,舒意摸著小桃的頭發繼續補充:“你還小,應該有大好的時光,你不能一輩子被困在這個戲班子里。等時機成熟,咱們逃的遠遠的,遠離這些是非之地”!
舒意強忍著眼中的淚水,眼里盡是決絕的神色。
來到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她的生活早已不被自己掌控,一單想要獲得新生,必定是扒了皮也得讓自己離開這里。
小桃猶豫的神色變得堅定,她這一輩子,被爹娘不待見,戲班子里的眾人也都欺負她,唯有小姐把她讓人看。就算是小姐讓自己去拼命自己也是沒有任何的怨言。
更何況這戲園子里的小丫頭,若是不會唱戲,到了一定的年紀都被謝班主給賣了出去,長得一般的賣出做苦力,長得漂亮的都是給有錢人家當了小老婆,總歸是沒什么好下場。
小桃死死的抓著舒意的袖子,堅定的說:“我都聽小姐的!小姐說什么我就做什么!”
舒意心酸的把眼前的小姑娘攬入懷里,叮囑道“這件事情我們還需從長計議,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
她提前打探過謝班主的口風,無非是要錢。
有了目標,剩下的路就有了目標!
謝班主剛跨出戲園子大門,就被迎跑來的小桃撞了個人仰馬翻,兩人紛紛摔倒在地,謝班主拎著手里的煙槍就敲了上去:“你個死丫頭,怎么走路呢?不長眼睛了是不是?”
舒意如今的地位不同以往,小桃如今只貼身伺候她一人,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如今連身邊的丫頭都是穿著甚好的洋裝料子。襯托的整個人十分亮眼,看的謝班主直了眼睛,不滿的嘀嘀咕咕“一個燒火丫頭,如今養的倒像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一般。這衣裳也是你能穿的?你這么急急忙忙的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