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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結:“打鐵還需自身硬,只要嬪妾自己不犯錯,用不著庸人自擾?!?
雖然說的很有道理,沈元洲還是忍不住重重敲他的腦袋:“你可給朕少看點兒話本子吧!”
都看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
作為苦主的錦充儀且沒有要找三公主麻煩的意思,皇帝陛下便不急著查案,只讓劉公公去問問清楚,自己依舊在軟塌上一倒,安安穩穩的睡個午覺。
唐瑩坐在窗戶邊,拿一幅雙面繡的富貴牡丹趕工。之前允諾給陛下的四君子與歲寒三友已經繡完了,她打算等陛下裝裱時把這一幅也一塊兒弄好,若是時間來得及,還可以充作七公主的滿月禮。
講真,富貴牡丹比歲寒三友復雜多了,以此劃等號,可見陛下在錦充儀心中怕是還比不得淑妃的分量重。
好在皇帝陛下對針線沒什么講究,只覺得女人就是女人,光愛個花兒朵兒的,哪有歲寒三友的風骨,及睡醒了看見唐瑩繡架上的圖案,還順嘴嘲諷幾句俗氣。
唐瑩就不服氣了:“古人寫詩也有說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的,牡丹怎么就俗氣了?陛下自己不懂得欣賞,光學那些窮酸腐儒的腔調,實在是不好不好。”
她一根白生生的手指在沈元洲眼前晃啊晃,被沈元洲一把攥住拉進懷里。皇帝陛下不懷好意的揚起巴掌:“小丫頭敢說朕窮酸?”
“哪……哪里是說陛下您啊,只是讓您別被帶壞了嘛。”唐瑩一邊扭開一邊狡辯:“陛下富有四海,怎么可能窮酸呢?”
“那旁的讀書人就窮酸咯?”沈元洲眼含笑意不依不饒:“不能說出個一二三來,看朕家法伺候!”
“哎呀,妾說的可不是讀書人窮酸,而是說但凡吃不著葡萄卻說葡萄酸的,那才是窮酸?!?
唐瑩認認真真和他講道理:“就好比男人都喜歡青樓里的花魁,不就是因為人家長得就是好看么?花兒草兒與花魁一樣,長出來給人看的。不愛上青樓只喜歡逛書局的便去逛書局,人家且沒礙著他什么。偏有個人出不起喝花酒的錢,卻非得在一旁說但凡長得好看的女子都是膚淺俗氣的,您說這話可不就是窮酸了?”
“我爹說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且沒幾個人是不愛富貴金銀的。自己沒本事賺俸祿卻非得在言語上踩富貴錢財一腳,那都是虛偽至極的人。一旦讓這種人掌權,他們才比誰都貪的厲害呢!”
道理是這個道理,唐大人也確實看得通透,不過:“你倒是對青樓挺有研究?”
唐瑩:“……”
“那不都是看話本子里寫的嗎?說起來,嬪妾都好久沒看過話本子了!”
“還想著看話本子呢。”沈元洲在她臉上擰一把:“既是說的如此有道理,不如給朕也多繡一副牡丹圖吧?!?
唐瑩:……當我之前什么都沒說還來得及嗎?
作者有話要說: 唐瑩: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jio!
第26章 再現
景華宮中一片安寧,長禧宮里的氣氛就不是那么美好了。張妃聽說三公主去錦充儀跟前鬧過一場,又驚又怒的差點兒再暈過去一回。提溜了三公主過來就要打,好說歹說才被嬤嬤給勸下。
落英苦口婆心的勸:“公主您趕緊給娘娘認個錯,娘娘身子不好,可不能氣壞了。”
三公主小字明月,也是個倔強姑娘,梗著脖子掉眼淚,還斷斷續續的爭辯:“我又沒做錯!那女人搶了母妃的父皇,就該把她拿去沉塘!”
張妃一口氣差點兒上不來,一巴掌拍在桌上:“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些東西?!”
“不是聽您說的么?”沈明月臉上的表情直白寫著“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控訴:“去年那個芳嬪對您不敬,害您挨了父皇的訓斥,您就這么與王嬤嬤說的,轉頭芳嬪就在荷花池里溺……唔……”
落英撲上去捂住三公主的嘴,不敢抬頭看張妃的臉色。旁人不知道,她們這些長禧宮的老人可明白的很,張妃面甜心苦下手狠辣,上一輪選秀折在她手里的小妃妾可不少。
就是不知怎么被三公主聽了去,四歲的小孩兒還這么能記事。正殿里的宮女太監安靜如雞,一時靜的落針可聞,只有三公主還不明所以,用力扒拉落英的手掌。
“把她給本宮關起來!”張妃喘了好一陣兒才把氣喘勻,眼神危險的掃視所有人:“你們管好自己的嘴,否則——”
她的手段如何,下人們可一點兒都不想領教。賭咒發誓今天什么都沒聽見,張妃才讓她們都下去,只帶著王嬤嬤與大宮女詩琴轉回里間。
“你說這可怎么辦喲,本宮怎么養出這么個蠢孩子!”張妃氣的摔杯子,又吩咐詩琴:“你去查清楚,是什么人敢在明月耳邊嚼舌根?!?
王嬤嬤重新給她倒了一杯茶,猶豫著問道:“錦充儀那里——萬一她向陛下告狀……?”
誰不知道陛下雖然撤了錦充儀的綠頭牌子,可每天定時去景華宮蹭飯睡午覺,錦充儀都不用刻意上眼藥,隨便漏點兒委屈,讓宮女太監一人一句把實情說了,三公主怕不是都得挨一頓狠罰。
哪怕公主金枝玉葉,人錦充儀也是實打實的長輩。大伙兒都是小老婆,又不是尋常人家妾通買賣,一個孝道壓下來,三公主日后有的苦日子過。
“公主年紀還小,你帶著落英去告個罪,想來錦充儀也不至于和她小人兒較勁?!睆堝菒篮奕魈溃瑢实鄣呐鸬共皇翘貏e畏懼:“她蠢皇上也不會犯蠢,又沒真打了人,不過是小孩兒鬧一鬧,了不得被陛下申飭幾句罷了?!?
張妃確實是個老江湖,對于陛下的了解不是蓋的。沈元洲一覺睡飽,還沒收到劉公公的線報,聽說長禧宮過來賠罪,心里先舒坦了兩分。及真金白銀頭面首飾布帛衣料擺在面前,王嬤嬤與落英的態度誠懇,基本上就把張妃先摘出來了。
不過該追責的還是要追責?;实郾菹卵凵皲h利,全然不顧落英瑟瑟發抖的模樣沉聲問道:“三公主可知錯?怎么不親自過來給錦充儀道歉?”
落英和王嬤嬤哪里猜到這都未時末刻快申時了,陛下居然沒去上班還在景華宮里躲懶,心中后悔應該再晚一陣過來??上]有后悔藥可以吃,只能老老實實回答問題:“娘娘把三公主關起來教訓了,說三公主不學好,讓公主背完了孝經才可出門?!?
五歲的小孩子就要背孝經?唐瑩悄悄睜大了眼睛瞟皇上,左臉寫著“好可憐哦”,右臉寫著“好同情她”,若是額頭上可以加字,估計還得勸一句“您就別為難人家啦”。
沈元洲差點兒被她豐富的面部表情給逗笑了,心說張妃還是靠譜,看來不用他再重罰三公主。不過態度還是得有,且罰作業什么的……
似乎仿佛大概是個不錯的主意?
說干就干?;实郾菹虑迩迳ぷ酉伦詈笈袥Q:“回去讓你們娘娘好生教導三公主,張妃和三公主一人寫一千字的感想,十日后交給朕覽閱。”
唐瑩驚詫的表情都裂了,這是什么鬼懲罰啊?三公主才五歲!五歲就要寫一千字的大作文?皇帝陛下你是魔鬼吧!
莫名看懂了她心中吶喊的沈元洲咳了一聲補充道:“三公主學字不多,就減一半,五百字??梢宰寣m女代筆抄寫,但得是她自個兒想出來說出來的。十日之后朕會親自問她?!?
王嬤嬤和落英哪敢敢討價還價?表情恭順的出了景華宮才捂著心臟相對無言唯有淚千行。雖然比起降位份或者下旨申飭,只是寫個大作文什么的完全不算個事兒,但是她們已經可以預料,張妃聽到她們的轉述后會怎樣不可置信又暴跳如雷了。
張妃——張妃想靜靜,不要問靜靜是誰,反正不是給陛下戴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