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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ra,確認是這家酒吧無誤,富酬不顧歇業牌子推門而入。
店內只有一個穿著服務生衣服的人在吧臺后擦杯子,戴著彩色太陽鏡,咬著煙,手邊放著打火機,一副悠游自在的樣子。
“不好意思,本店有事歇業。”
富酬環視四周,只有這個男人在,普通酒吧這個時間段才算開始營業,看布局這里還有不開放的樓上空間,應該是他們赤王部族成員聚集地,他來這時人恰巧都出動了。
富酬站在門口喘了幾口氣,問:“我是外地人,剛下車迷路了,可以讓我躲雨嗎?”
“嗯……”他看著門口發絲還在滴水的風塵仆仆的旅人,在酒吧燈光中呈明綠的瞳仁不安地輕微顫動著,盡管心有疑慮,“請坐,我去給你拿條毛巾。”
富酬坐在吧臺前接過毛巾,拿出一枚銀幣放在暗紅的桌上。
“我叫草薙出云。”草薙笑了下,“不用,這我也找不開零啊。”
“那就給我杯差不多的酒。”
富酬摘下眼鏡,用毛巾擦。
“所以我不還是營業了。”草薙開始調酒,“你從哪來的?”
“這店賺錢嗎?”
“跟我的話題沒關吧。”
“這樣經營肯定沒法賺。”
“你也經營過酒吧?”
“不止。”
“那得求教……”
“做什么生意賠什么。”
草薙把杯墊放在他桌前:“不管怎么說,你是第一個能給銀幣的客人,比我有財運。”
富酬沉默。
“如果人有財運這東西,是不是每個人命數也已定了。”草薙把調好的酒放到杯墊上,“未來的事難說。客人來東京是打算做什么?”
富酬從半空將酒接過來,一口喝光。
“來找人,稍作停留。”不需要未來。
說著他起身走到門口,雨濺停了,門巷仍空。
剛才的酒不知道是什么,周身熱了起來,他走出門嗅到冰冷清新的雨氣,蹲在門邊,目光落在磚縫的濕泥,那里有只窸窣運動的小蟲。
最美麗的東西,命運也最壞,唯有與污泥共生,在陰暗下茍且。
想著些不著邊際的事,那只小蟲開始變得模糊,繼而有黑影鋪天蓋地漫過視野。
有店面的燈光,夜盲不該作,他把手放在眼前,甚至疑慮自己是不是睜著眼睛,只聽到踏著雨水的大批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只大手握著他手臂扯起富酬,煙味混著股火焦味,應該是個男人,隨這人而來周圍溫度似乎升高了,耳邊嘈雜的說話聲,猜想這人應該是出于好心,富酬任他扶著進了店門。
草薙向帶他進來,被叫做尊哥的的男人打招呼,完了問富酬:“眼睛怎么了?”
許是用眼疲勞,他使勁眨了眨眼,又能模糊看見了,摸起酒杯邊的眼鏡戴上。
“沒事,度數加深了,不戴眼鏡跟瞎子沒兩樣。”
然后他轉過頭看向那個大概是赤王的人,他身邊有個穿黑色哥特式裙裝,白發紅眸的女孩,在一群流里流氣的男人里只有她長的像安娜這個名字。
眾人視線若有若無的盯著富酬,富酬盯著她,她也正透過仿佛鮮血凝聚的紅色珠子看富酬的眼睛。
富酬忍住對各種紅色元素的不適:“請問你是櫛名安娜嗎?”
“我是。”她歪歪頭,“做什么。”
“請你幫忙找人,可以嗎?”
有人對此發言,有人對他高聲喊話,有人走到他身邊推搡,他不為所動,只問詢的看著安娜。
安娜看了眼身邊的紅發男人,最終說:“范圍地圖。”
富酬鋪開那淋了雨水半濕的世界地圖。
她走過來把三顆玻璃珠松散的放在上面:“有跟他接觸過的信物嗎?”
富酬從脖頸摸到那條掛墜扯下來給她。
“我父親曾用這個給他施洗賜福。”
“他的名字。”
“酷拉皮卡。。”
三顆玻璃珠在地圖游移,圈定了一塊地方。
是富酬的原世界,沒記錯的話那是巴托奇亞共和國臨海區域,附是枯枯戮山。
但這張圖實在太過簡略,圈定的范圍不小,看著又像友克鑫市,諾斯拉家族總部在那,他唯一短暫回去那次酷拉皮卡就在做諾斯拉家族保鏢。
謝過她,富酬拿出另一張地圖面向草薙:“你知道怎么去這個世界嗎?”
“我們的世界和那隔著大片海域,飛機不行,世界之間磁場不穩定。”草薙在地圖上比劃,“你可以坐船,大概一天就能到,這離西邊最近港口只有半小時。”
富酬在地圖上標記了位置和路線。
“雖然有夜班船,已經零點了,你這就走?”
“嗯。”
“我能問你為什么找這個叫酷拉皮卡的人嗎?”草薙聽這名字像異域異族的人,“沒什么目的,不方便就不用回答。”
“他是我最后的同族。”
望著他轉開的藍綠色眼睛,草薙不明就里的點點頭,目送他孑然一身的推開店門,連夜前往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