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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譚扭頭看去,只見那人面容落寞,胡子拉碴,大約四十上下的年紀。
碗中的醪糟已飲去大半,面色潮紅。
幾名親兵就欲上前,卻被袁譚冷厲的眼色止住,訕訕的退回繼續啃羊腿。
“爽!”
這是太史慈一番回味后,奇道:“這味從鼻腔直沖天靈,何其酸爽!但此時想想,居然忍不住要再來點!”
“哈哈哈!”
袁譚忍不住再次笑了起來,拍了拍桌子對小廝道:“你們這個什么糜東樓很牛的樣子,有什么好酒么?這醪糟水一看就沒有興趣。”
“好酒我們這自然是有的,但不知大人要好到哪個法處。”那小廝見幾人豪爽,兼有知道許多吃的妙法,忍不住顯擺起來。
袁譚道:“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四世五公,天下士大夫領袖袁家的嫡長子,到了陽都這種小縣城,排面可不能拉下。
若是類比后世,袁譚現在的身份可比那些所謂頂級公子更頂級無數倍。
“最好的?那自然是九醞甘醴了,不過那個是從南陽運過來的好酒。
如今天下動亂,已沒有源出了,本樓也是以前的存貨,喝一壇少一壇。
所以價格比往日要高上一些。”
袁譚笑道:“再貴重也有個價格,你先說個價格,喝得起我們便喝,喝不起也長個見識!”
這話說的親切,小廝頓時好感大生,躬身道:“九醞甘醴,五斤一壇,但開便忍不住要飲盡,所以要按壇售賣。”
此時,臺上的樂舞正好結束。
臺下看戲的眾人,大都自懷中掏出銅錢扔了過去,一時間叮叮當當,好似下雨一般。
太史慈方才正要說話,此刻見狀也自懷中掏出一把錢,扔了過去。
二樓上更有人高聲唱道:“諸葛公子賞錢十貫!”
臺上的舞女們頓時彎腰,齊聲道:“奴家謝諸葛公子賞!”
下一刻,又有人唱道:“王家公子典賞錢二十貫!”
臺上的舞女們腰彎的更深了,齊聲道:“奴家謝典公子賞!”
“哼!”
樓上包廂正有人冷哼,已經又有小廝唱道:“曹家公子德賞錢一百貫!”
“奴家謝典公子賞!!”
在有人的示意下,舞女中最漂亮的幾人向樓上走去。
......
“這曹家公子德是何人啊?”
大廳中,不少人開始議論起來。
“還有誰,前大司農,太尉曹嵩的小兒子!”
“怪不得這么霸氣,一出手就秒殺了王家和諸葛家。”
......
與此同時,被打岔了的太史慈,再次問起了酒水的價格:“你這廝,口氣不小,快快報上價格!”
“嘿嘿!”
那小廝拉著音道,“存放五年的,要十貫錢一壇;存放十年的,要二十貫錢一壇。
還有存放二十年的極品,要五十貫錢一壇。幾位爺,還要么?”
方才太史慈撒錢他也看在眼中,雖然抓了一大把,但也有百十錢的樣子。
如此一來他自然篤定幾人喝不起九醞甘醴了。
畢竟最便宜的五年,也要一萬錢一壇。
一千錢串成一貫,十貫錢就是一萬錢。
二十貫錢就是二萬錢。
最后二十年的,需要五萬錢。
而等閑一個包子,不過一二錢。
這個價格,已經貴的有些離譜了。
太史慈雖然做過送信的小吏,但多年逃亡遼東,還要給老母寄送錢物,是故沒有多少結余。
不然也不會受邴原等人資助。
聽了這話,面色登時便有些紅潤。
袁譚倒沒啥感覺,現代造酒業已經工業化運轉了,某臺還要一千多一斤呢。
漢末的釀酒可都是全程手工的,而且從荊州南陽運輸到徐州瑯琊,再存放五年。
一壇才要一萬錢,豈不是白菜價。
最主要原因,四世五公的袁家長子本身就不缺錢,太守蔡伯起又送了海量的財富。
當然這些事情,太史慈并不知道。
袁譚道:“那就二十年的來兩壇!”
小廝一愣,忍不住看了看袁譚幾人,頓時覺得對方人高馬大,有可能吃白食。
于是訕笑道:“不是小的不信幾位大人,實在是大人們面生的緊。”
這種人袁譚見得多了,當下也不在意,自懷中取出一塊馬蹄金扔過去:“夠不夠?多的賞你了!”
“夠夠夠!小的多謝大爺,多謝大爺!”
小廝接住馬蹄金,頓時連聲道,隨即一溜煙的小跑離開了。
漢朝的日常交易基本使用的都是銅錢甚至糧食。
極少數才會使用白銀,至于馬蹄金,就更少了。
能隨手扔出馬蹄金的,非富即貴。
更何況,一塊馬蹄金,大約能兌換十三四萬錢。
兩壇二十年的酒不過十萬錢,如此一來,不但酒錢飯錢都夠了,還有些節余。
這也是小廝興奮莫名的原因。
不一時,小廝帶著四名壯漢,抬著兩壇酒走到了袁譚的旁邊。
隨行的還有兩名少女,端著尊貴的酒具。
原本古樸的酒壇已經被擦拭的干干凈凈,紅落的三國之袁家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