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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六天時間,對朱允炆等人來說,卻仿若幾十年一般難熬...
第七天的朝陽如往常一般升起,昨晚發(fā)生的事,也如曇花一現(xiàn),沒在京城激起任何浪花...
即便有人悄悄談?wù)摚埠芸煊胁钜刍蚰吧诉^來提醒,不得再談及此事...
沒人愿意給自己找麻煩,更何況說的還是一些敏感話題...
朱允炆正常上早朝,可他一踏入金殿,就赫然發(fā)現(xiàn),從來沒參加過早朝的唐麟,今天竟也赫然在列...
“參見吾皇萬歲、萬萬歲...”
群臣朝拜的聲音雖然依舊宏亮,朱允炆卻明顯感覺缺了什么,放眼望去,殿中大臣,似也少了很多...
“眾卿免禮...”
思及昨晚那殘酷血腥的場面,朱允炆肚里又是一陣翻騰,總感覺唐麟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滿是殺意...
唐麟站在群臣左側(cè),當(dāng)之無愧地站了首位,所以即便朱允炆盡量假裝不看他,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陛下,臣有本...”
朱允炆的屁股剛搭上龍椅,就有一個大臣閃身跳了出來...
朱允炆放眼望去,當(dāng)看清此人后,卻不由嚇了一跳...
此人正是唐麟去孝陵祭拜回來路上,當(dāng)街辱罵唐麟的御史陳瑛...
不是說他被唐麟抓到船上當(dāng)苦力了嗎?放回來了?
當(dāng)下強忍著疑惑道:“你有何事要奏?”
“臣彈劾黃子澄大人,欺瞞圣上,擅改祖制,以至天下大亂,民怨沸騰...請陛下徹查...”
“你血口噴人...”
陳瑛話音未落,同樣對唐麟出現(xiàn)在早朝又驚又怕的黃子澄,一下就從群臣中跳出來怒道,說話間,還下意識地偷瞄了波瀾不驚的唐麟一眼...
心說這小子今天抽什么瘋了?咋還來上朝了?不會是要找后賬吧...
唐麟的出現(xiàn),確實嚇到了不少人,偏偏他往那一站,還什么都不說,這就讓黃子澄等人心里更加沒底...
“是我血口噴人嗎?爾等奸佞,蠱惑陛下擅改祖制,非要弄什么削藩,你等可知有多少將士因此戰(zhàn)死沙場?有多少百姓成了孤兒寡母,你等就是罪不容誅...請陛下從嚴處置此等奸佞...”
陳瑛顯然是有備而來,不過這哥們的表現(xiàn),實在有些耐人尋味,因為在文武百官中,都覺得現(xiàn)在最該被彈劾的應(yīng)該是唐麟,而非黃子澄...
“呃...此事,朕自會明察,陳卿且先退下...”
削藩是朱允炆的主意,黃子澄不過是那個跳的最歡的幫兇,讓朱允炆處置黃子澄,不等于是打自己臉嗎?
“陛下,臣以為,此事,是該好好議議了...”
朱允炆話音未落,唐麟終于站了出來...
而隨著他的出現(xiàn),包括朱允炆在內(nèi),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什么意思?昨晚殺人沒殺夠?還是要逼宮?
而一見唐麟站出來,黃子澄頓時如霜打的茄子,再無剛才跟陳瑛怒吼時的囂張,小眼睛眨巴眨巴,求救似地望向朱允炆...
朱允炆無奈,又不想失去帝王的威嚴,深吸口氣,勉強道:“唐卿以為,此事該如何議法?”
“燕王為何要靖難?是誰給陛下出主意,讓陛下擅改祖制的,這些難道不該議嗎?燕王固然有錯,可給陛下出主意的人,是不是也該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