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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張傻笑的臉,舒沅又一次開始反胃起來。
她在餐桌上不好表現,刀叉在瓷盤上不留神剮蹭出聲,一下尷尬起來,只得借口吃飽要去補口紅,到洗手間站著冷靜了一會兒。
出門時,正看見某個不知名的服務生貼在蔣成身邊。
說是結賬,其實那低頭聳腰的動作實在夸張了些,貼得太近,然而蔣成對此并沒有什么異狀:這些年來狂蜂浪蝶不斷,他早修煉出了眼不看心澄定的道行。倒是一扭頭,瞧見舒沅出來,才忽的笑起。
“阿沅。”
“嗯。結完賬了?”
得到肯定的答復后,舒沅平靜抬眼,掃過那女服務生面上尷尬神態。
她什么話也沒說,拎包走了,蔣成牽著她的手。
這頓所謂的西班牙菜吃得意興闌珊。
觀光電梯一路向下到地下車庫的路上,舒沅胃里一直不太好過,無論是火腿抑或海鮮,用著獨特的方式烹調,配著冷湯或面包,她的味蕾除了感覺到辛辣或膩味之外總別無他物,以至于吃的時候時常走神,恍恍惚惚想起,蔣成之所以會以為自己喜歡西班牙菜,或許也只是某天隨口一提,他從此便非要覺得自己喜歡且永遠一成不變罷了。
她不想解釋這其中變化的原因,因為不用想她也知道,蔣成會用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看過來,然后很平和很溫柔的問:“那沅姐,你現在喜歡什么呢?”
他總因一些小事感到受傷。
即便是風馬牛不相干的兩件事,但是蔣成總是善于聯想,就像在她看來,他并不算太愛她,卻深諳她的軟肋。無論是情動時隨著微聳的顫溢出的“沅姐”,抑或是溫柔威脅她時的“沅姐”,他每次這樣喊她,無異于就是在暗示她慘淡青春時最無望的一場單戀,像放牛郎在牛面前吊一捧鮮草——
“蔣成?!”
舒沅一聲驚呼。
就在她胡亂漫想的當口,一貫不怎么在外頭表露真實情緒的蔣成,忽而在電梯到達地下車庫那一刻拖住她的手,拐向另一側,那是個監控盲點,一片臟兮兮的角落。
他護著她的頭,卻把她往墻邊逼,白裙子蹭了灰,不再潔白無瑕。
舒沅有些薄怒,一張雪白的面皮瞬間紅潮翻涌:“蔣成!”
“阿沅,你最近為什么總是不開心?在想什么?”
“蔣成,放開我,我不喜歡這樣。”
“那以后都不這樣了,就這一次。”
“我說了我不喜歡這樣!這是我新買的裙子!”
他像是被她無處可逃的窘迫逗笑。
這么多年總是這樣,他一笑,那兩顆小虎牙又露出來尖尖,酒窩也還在,好像他只是抽條了些,長開了些,面容依舊還和當年那個漂亮得不可思議的男孩重疊。
而后他輕而又輕地,湊近吻了她臉。
孩子氣地“啵”一聲,不計較她總涂得狼狽的粉底早已斑駁,他輕聲說:“我給你買新的,很多很多新的。”
“……你到底要干嘛。”
她平靜下來,不知是為突如其來的吻抑或是熟悉的稱呼,許多情緒倏而偃旗息鼓。
而他也坦誠,不閃不避,直言:“我不喜歡你在外面穿白裙子。”
他足夠高,所以一傾身便輕易將她抱緊。她圓圓的,肉乎乎的,抱起來很充盈。
過了會兒,他又重復了一遍,這次稍微改變——全盤改變了些字眼,或許他自己也意識到不對。
蔣成說:“老婆,好愛你。”
“我們去超市買黃豆,明天讓趙嬸回來給你弄豆漿,或者讓她去買。她弄完就會走,然后我陪你吃早餐,好不好?”
舒沅沒說話。
她覺得好笑,但她被蔣成抱得不舒服,連笑也悶聲悶氣。好半晌,直至他放松了力氣,她才得以抬起頭來,張了張嘴。
她還以蔣成一個單音節:“哦。”
不肯定不否定,只是接受,點頭。
給了就拿,不給也無所謂。
蔣成的臉色一下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蔣和隔壁小鐘同樣都是出自名門,對比起來,真正出生就是太子爺的小蔣,其實還活得更金貴些。
如果說寫小鐘的時候,是想寫名門貴子修養端莊的一面,溫柔的一面,那么小蔣就是一個更真實的、更貼近于人性的“死有錢的”——出身正,獨子,家里沒小三,父母恩愛,驕縱長大,看起來修養溫柔,其實骨子里該看不起的還是看不起。
這本是純感情流,如果要一句話總結,除了“姐是個平平無奇結婚小天才”,大概還有什么,“那些年我和胖妞不得不說的故事”、“她是如何征服了我”、“老婆真香”吧。
總之我是越寫越香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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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