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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一聲厲喝打斷了宴惜靈的思緒,宴惜靈從角落里走出來,不安地打量著院子里的人們——
任長湛,太子,吳大哥,跪在地上的老板娘,還有一個抱頭瑟縮的干瘦伙計,以及站在院中的凌絕影衛(wèi)們。
任長湛走到她跟前,握住了她的手:“怎么醒了?”
宴惜靈道:“我聽見聲音,就出來看看,結果,沒找到你們,我就來后院了。”
“這里沒事。”任長湛安慰道,“夫人醒了嗎?”
“沒有,她睡得沉,我叫了兩次都沒醒。”宴惜靈疑惑,“往常夫人可不是這樣的。”
“她喝了蒙汗藥,你自然叫不醒她。”
“蒙汗藥?”宴惜靈大驚,“難道是那碗綠豆湯!”
“不錯。”任長湛忽然示意她噤聲,宴惜靈隨著他的動作看去,只見太子滿臉暴怒,吳鐸攔著太子,才沒讓太子那一腳踹在老板娘身上。
“好大的膽子!”太子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老板娘早嚇得瑟縮不已,只是一味地伏在地上求饒。
宴惜靈滿心好奇,不知道這老板娘做了什么,竟然惹得太子雷霆震怒。老板娘一身肉亂顫,哭哭啼啼道:“爺,我不敢了,是我一時鬼迷心竅,豬油蒙臉……我不該對您心懷不軌……”
啊?!
對太子心懷不軌?!
宴惜靈大吃一驚,任長湛攥著她的手,提醒她不可聲張。
太子的臉色更加難看,陰沉的能擰出水來,吳鐸勸著太子將人請回房間,院子里的威壓這才慢慢撤去。
“呼……”宴惜靈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凌絕影衛(wèi)將老板娘捆粽子一般團團綁住,將人丟進后院的柴房。任長湛擔心太子的情況,急急忙忙要往里走,宴惜靈緊跟上去,就聽任長湛低聲囑咐道:“太子被人下了藥,我和吳鐸照顧他,你先回去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想到老板娘說的那些話,宴惜靈立刻明白了。
這老板娘膽子真不小,竟然對太子下了那種藥。
她身為女子,不便前往,這種事,太子也不想更多的人知曉。宴惜靈由任長湛陪著回了自己的房間,夫人還躺在床上睡著,宴惜靈檢查幾番,確定夫人除了昏睡沒有其他不適后這才松了一口氣。
外面的走廊里腳步聲連綿不絕,聽著與尋常人的不同,應該是凌絕影衛(wèi)。宴惜靈透過門縫向外看,看到他們端著一盆盆水放在太子門前,想來是要為太子祛除藥性。
后面的事,她實在不可多關注了。
經(jīng)歷了這些事,宴惜靈睡不著,只能闔上眼躺在夫人身邊胡思亂想,一會兒是“負心漢”任長湛,一會兒又是老板娘身上顫抖的肉……稀里糊涂不知道睡著了沒有,等她再睜開眼時,夫人已經(jīng)起身了。
等宴惜靈端來水,二人梳洗完畢,夫人問道:“昨日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我睡得太沉了。”
宴惜靈道:“這客棧的老板娘在綠豆湯里下蒙汗藥,想著做壞事被發(fā)現(xiàn)了。”
“太子如何了!”
“夫人放心,太子無恙。”宴惜靈先前打水的時候,在后院遇到了任長湛,任長湛告訴她太子已經(jīng)無事,等眾人吃罷早飯便趕往北烈城。
宴惜靈又問了一嘴那個老板娘,任長湛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道:“北烈民風剽悍,當?shù)嘏优c過往商客結為一夜夫妻時有發(fā)生,太子也就放了她。”
“啊?”宴惜靈愣愣的。
“太子入睡,身邊怎么能少了守衛(wèi),別說吳鐸也在,算上凌絕影衛(wèi),太子身邊都不下五個人。”
任長湛滿足了娘子的那點好奇心,從懷里摸出兩片綠葉子遞給宴惜靈:“呶,香的,放身上還能驅蟲。”
想到這里,宴惜靈將任長湛給自己的兩片綠葉子拿出,將其中一片遞給夫人:“夫人,這葉子您放在身上,可以驅蟲染香。”
夫人接過葉子笑道:“這是香衣,你倒是心細,能找到這種好東西。”
“我沒這個本事,都是任長湛找到的。”宴惜靈說完,就見夫人眼神一動,她暗道不好,就聽夫人說:“任公子……對北地似乎很熟悉,這香衣,非北地人不知,我記得你說他是江城人,一直在江城生活,不曾遠游。”
“嗯……是啊。”宴惜靈打了個哈哈,她急忙轉移話題,“夫人,他們準備了早飯,咱們吃罷飯就要出發(fā)了。”
夫人含笑道:“好。”
以后,夫人一直面含喜色,任長湛找到機會詢問宴惜靈,宴惜靈捂臉道:“夫人好像知道了。”
“無事,到了北烈城,她也會知道。”任長湛拂去宴惜靈衣服上的砂礫,“駱將軍已經(jīng)到達北烈城,今晚,我們就能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