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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她覺得自己的時間不會太長,若告訴了她,自己在不久的將來也會死,既然如此,還是不要反復的折磨對方。
就讓她以為自己這么死了也好,免得以后再來一刀。
她是真心拿林蓁蓁當朋友,林蓁蓁自然也真心待她。
“就這樣吧,若以后有機會再見也不遲,若沒了機會……”
最后一句,宋弗的聲音變小,沒有再往后說。
陸涼川回身抱住她:“別怕,我會陪著你,等一切塵埃落定,我陪你一起去林府。
“林大小姐深明大義,跟你關系密切,想來,一定不會責怪這些日子的隱瞞。”
“嗯,”
宋弗應聲。
而后目光別向遠處,眼中酸脹。
想到這一世,林蓁蓁改變了前世不好的結局,又有一些欣慰。
感覺這一世還是沒白活,改變了那么多人的命運,保住了自己想要保住的人,她知足了。
若以后有奇跡……
陸涼川緊緊的握著宋弗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夜風吹來。
風拂過樹梢,路過大樹時,有落葉從頭頂落下來。
宋弗看向遠處,林蓁蓁可以不見。
但是另外一個人她得見。
今日她給穆云期送了消息,她要見一見穆云期。
關于歡顏暮,她得跟他說一說。
穆云期收到了消息,到出嫁那一日,會想辦法去一趟太師府。
到時候她得好好問問。
但是卻又不能讓陸涼川知道。
還要想一想,這件事該怎么辦?
二人沿著湖邊長道走了一截,陸涼川停下腳步,指著前面:
“累不累?我們去晚意樓休息一會兒。”
宋弗抬頭一看,就看到前面是挽意樓的門牌,點點頭:“也好。”
進了晚意樓。
二人一起上了樓上雅間,是從前慣常來的那一間。
往窗前坐下,有侍女上了茶點。
雅間里,茶香裊裊。
宋弗和陸涼川相視一眼,都想起了從前他們每次在這里商量事情的畫面。
二人看著外頭人群熱鬧的街道,喝茶說話。
看著時間見晚。
陸涼川看向宋弗,問道:
“困不困,若困了,便宿在晚意樓,房間都已經準備好了,就是你上回住的那一個。
“落霞寺那邊都安排好了,不會有人發現,今日便不回去了,你能多休息一會。”
宋弗:“也好,不過明日要回京,明日要早些出城才是。”
陸涼川看了一眼外頭:“嗯,那今夜早些休息。”
二人把一壺茶喝完,陸涼川喚了侍女進來,帶著宋弗上了頂樓房間。
宋弗確實有些困倦,洗漱完,卸下釵環,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看著底下人來人往,頗有些感慨。
只站了一會,她便上了床,準備歇息。
想到今日種種,嘴角的笑意不自覺的揚了起來。
另外一邊的陸涼川,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手中拿著那個小白兔面具。
想到剛剛買面具的時候,宋弗給他戴面具的嬌俏模樣,低頭露出愉悅的笑。
像自己藏在心里的小驕傲,終于被人慢慢發現的那種小確幸。
心中的愉悅,幾乎要從心口處漫出來。
侍女來報:宋弗已經睡下了。
陸涼川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也準備休息。
那么多年,年年都有七夕,唯有今年才真正懂得七夕的含義。
跟有情人在一起,日日都是七夕。
想到今日跟宋弗一起度過的種種,陸涼川深吸了一口氣,嘴角露出笑意。
明日初八,宋弗便要回太師府。
初九準備一日,初十便會出嫁。
一想到心愛的人,馬上就要嫁給自己,陸涼川感覺到心口的幸福感,一團一團,像溫暖的棉花塞滿整個胸腔。
夜色濃郁。
晚意樓下,西津湖的同心橋上,來來往往的還都是人,隱隱約約傳來橋兩岸的吆喝聲。
城外,落霞寺。
后山一處岔路口的石臺上。
李元齊靜靜的站著,看著棲霞寺其中的一間廂房。
廂房還亮著燈。
有人影走上前,關上了窗,然后燈熄滅,屋子陷入黑暗。
身后侍衛上前來問:“王爺,可要回城?”
李元齊目光看著某個窗戶:“嗯,走吧。”
侍衛聞言,候在一側。
李元齊又看了一眼對面漆黑的窗口,這才往前頭而去。
他是想來見一見宋弗的。
但是人到跟前,又還是放棄了。
他有點害怕面對宋弗,雖然渴望跟她見面,但心中卻有更深的愧疚感。
明明平時處理任何事情都有條有理,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在宋弗的問題上,總感覺有些亂糟糟。
既感覺糾結,又感覺自己在跟自己較勁,說不出來的意味。
今日七夕,他幾乎都能想象得到,宋弗在面對他的時候,那樣糾結悲傷的情緒。
她不愿她那般模樣,又或者是他在逃避,讓自己看不到,便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
也不知道今日送給她的東珠,她喜不喜歡。
那東珠,他留了很久,準備以后送給未來的齊王妃當聘禮的。
以前他從未想過要送給宋弗,但現在送給宋弗的時候,又怕宋弗覺得不好不喜歡。
一聽說她收下了,他才略微松了一口氣,心中的忐忑也平靜了許多。
過來見她,是送東珠的時候,就做下的決定。
這兩日,一到空閑時,便會想起,想到現在,一想到要見她,心中時時刻刻都充滿期待。
但現在自己來了,卻又很忐忑,不敢相見。
看著下山的路,他心中只覺得空空落落的。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早已經熄了燈的屋子,卻久久不愿意挪開目光。
許久才又收回眼神,而后就著朦朧的星光月色,繼續往前頭走,走了大約十來步,他猛的回過身來。
然后一甩衣袍,往回走,在岔路口走向那一條可以通往落霞寺的小路。
他想見她,就在現在。
心中還是忐忑和害怕,但是一想到可以和她見面,那種欣喜和愉悅,直接便占了上風。
他走路的腳步不由得加快,像困住自己的那個牢籠被打開,真實的情感和渴望,便脫籠而出。
他終于意識到:
他發瘋一般的想她,想見她。安綿綿的第一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