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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姚曼的家庭

2022年4月25日

因為公司臨時有事，姚曼今天回家有些晚。

她把車停在車庫，心裡惦記著女兒佩佩，腳步匆匆，高跟鞋篤篤篤敲在地上，她沿途聞到一陣陣飯菜香，也不知道是樓裡那一戶廚房飄出來的。

姚曼深吸一口氣，想起自己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每到放學，從巷口就能聞到自家傳出的飯菜香氣&8943;&8943;此時她會變得格外開心，蹦蹦跳跳地推開家門，然后系著圍裙的母親，就會從廚房鑽出來，給自己一個大大的擁抱。

「叮咚」的電梯聲，打斷了回憶，她匆匆走進，按了自家樓層，很快就來到家門口。

打開門，客廳裡空空盪盪、安靜無人&8943;&8943;這時間，正是大多數家庭其樂融融，一起聊天看電視吃晚飯的時候，可姚曼家裡卻頗為冷清。

唯有女兒的房門關著，隱隱透出燈光。

姚曼推開門，只見佩佩伏在桌前，正在認真唸書。

「媽，你回來啦。」

女兒抬起頭來，小臉蛋笑容綻放。

「嗯，今天事情有點多，回來遲了。」

姚曼一邊脫外套，一邊順口問道：

「晚飯吃了嗎&8943;&8943;沒吃的話，我去給你&8943;&8943;」

「早吃過啦！」

佩佩笑著打斷母親。

「我自己煮了煨麵，鍋裡還有呢&8943;&8943;等下我幫您盛一碗。」

女兒的體諒，讓姚曼心暖，又有些心疼。

這些年來，她深獲森叔重用，工作越來越忙，總擔心自己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責任。

可問題是，她已經努力撐起了家裡的經濟重擔，而身為丈夫的劉強&8943;&8943;賺不到錢，卻又不愿在家照顧女兒，成天在外花天酒地。

若是丈夫爭點氣，女兒也不用變得這樣早熟懂事。

正值青春，姚曼寧愿女兒調皮一點、刁蠻一點&8943;&8943;

哪怕偶爾闖闖禍、逃逃課，甚至談個小戀愛，她都是可以接受的。

姚曼心底一酸，給了佩佩一個大大的擁抱，聞著女兒身上淡淡的少女香，嘴裡打趣道：

「不知不覺，咱們的乖佩佩也長大了&8943;&8943;嘖，瞧你這嬌滴滴的模樣&8943;&8943;」

「長得就快要跟媽媽當年一樣美了！」

佩佩被逗得咯咯笑，也抱住姚曼，小腦袋靠在母親胳膊上，一副親暱依戀的模樣。

「別老惦記著用功，你成績已經夠好了。」

姚曼手撫著女兒長發，柔聲道：

「年紀輕輕，就該去談個戀愛&8943;&8943;這么漂亮的大姑娘，不找個男朋友的話，多可惜啊&8943;&8943;」

「這您就放心吧！」

佩佩知道母親心意，得意地挺起胸，促狹道：

「想追我的人多著呢，真要找的話，那還不是手到擒來&8943;&8943;主要是你女兒看不上！」

母女倆說說笑笑了好一陣，姚曼細心地察覺到&8943;&8943;女兒的話題，始終避開了父親。

她默默嘆氣，笑著臉又叮嚀了幾句后，退出佩佩房間。

到廚房盛了碗麵，卻沒心思吃，只獨自坐在桌邊，盯著麵碗，思前想后。

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門外鑰匙聲響&8943;&8943;只見劉強滿面通紅，一身酒氣地踏進家門。

進門后，劉強瞥了一眼，發現妻子在家，便也不搭腔，悶聲走向臥室。

姚曼心底一把火，刷刷往上冒&8943;&8943;

她一聲不吭，跟著劉強進臥室，雙手抱胸，冷臉看著劉強換衣服。

「你看我干什么！」

劉強被她看得很不自在，終于開口。

姚曼怕吵到女兒，努力壓低音量：

「平時要玩，我也不管你&8943;&8943;但我加班的日子&8943;&8943;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早點回來？」

劉強「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佩佩明年要考大學了&8943;&8943;她一個人在家，連晚飯都得自己煮&8943;&8943;」

「你身為父親，成天在外都喝得醉醺醺的，把女兒丟著不管，像話嗎？」

說到氣憤處，姚曼的語調還是忍不住升高。

劉強自知理虧，悶不作聲地脫完衣服后，轉身就想鑽進浴室&8943;&8943;

但姚曼像個釘子戶般，堵在浴室門口，就是不挪地方。

「你讓一讓，我要去洗澡！」

劉強走近，試圖推開妻子。

但一靠近，姚曼就聞到劉強身上不僅是酒味，還有一股子刺鼻的廉價脂粉味。

「你要在外面玩，沒問題&8943;&8943;反正我也死心了&8943;&8943;

;」

「但麻煩你，先在酒店洗個澡再回來！」

姚曼越說越怒，語氣也越是冰冷。

「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所留下的騷味&8943;&8943;別讓你女兒聞到行不行？」

「對，我在外面玩女人！我身上有騷味！」

劉強被妻子罵得狼狽，終于忍不住了：

「那你以為，你又是什么好東西&8943;&8943;你在公司裡，也不知道被那個叫森叔的肏過幾次了&8943;&8943;老子玩你的次數，估計還沒有你上司玩你的次數多呢！」

「大家都是一路貨&8943;&8943;結果呢，你回到家還要裝賢妻良母，累不累啊？」

「你混蛋！」

姚曼聽到丈夫說的話，再也克制不住，狠狠一巴掌甩過去。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劉強臉上頓時多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姚曼眼眶一紅，既生氣又委屈，大聲罵道：

「時至今日，你還有臉提這件事！」

「呸，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那些不要臉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

劉強被妻子打懵了，怔了半響，才意識到臉上火辣辣的疼&8943;&8943;他比姚曼高出一個頭，可這時哪怕氣得要命，卻也不敢真的動手打回去，只能在嘴上罵得更惡毒：

「動不動就說工作忙，忙什么？我看是忙著跪在辦公室裡，給你那個上司舔雞巴！」

姚曼身為市場部的頭號秘書，又是森叔的左右手，在公司裡向來頗受敬重，大家人前人后，總是恭恭敬敬叫一聲「姚姐」。

此時聽到丈夫滿口污言穢語，氣得臉色發青。

「對，我跟森叔是有一腿&8943;&8943;可我是因為誰，才變成今天這個樣的？當年是誰為了炒股，把家裡積蓄全投進去，最后欠了一屁股債？那時候，你又是怎么求我的？」

姚曼越說越氣，回憶起當年的委屈，眼眶泛紅。

「其他男人對老婆，都是千疼萬疼&8943;&8943;你倒好，走投無路了，就打起我的主意，讓自己的漂亮老婆出面，找上司借錢！」

「也不想想，森叔憑什么借咱們錢？這不就是逼我去陪他睡嗎？」

一聽翻起舊帳，劉強自知理虧，可剛挨完妻子一巴掌，又怎么拉得下臉？

「哼，當時咱們可是說好了，讓你委屈一點，陪他一次&8943;&8943;說的可是一次對不對？可沒說要你從此就給他當小老婆，三天兩頭讓他肏！」

姚曼氣得嘴唇發顫&8943;&8943;她與森叔的關係，根本不像劉強說得那樣下流。

相反地，那是一種比起大多數夫妻，更為真實的羈絆。

森叔對她的尊重和關懷，是發自內心，她對森叔的仰慕和體貼，同樣發自內心。

即便兩人之間，的確存有性關係。

但那輕憐密愛的過程，卻是充滿著恩情、體諒與感激。

可面對丈夫，這些話她說不出口也不屑解釋，只能輕蔑地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