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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非衍這么幾年來第一次大清早的還沒到約定的時間就來到老宅，早到傅老爺子看到餐桌上吃著早餐傅非衍都覺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喲～今天這是唱哪出？”

老爺子每天雷打不動的6點起床，7點出去遛一圈，8點吃早飯，軍人的作息堅持了大半輩子。

以前傅非衍住在老宅的時候也被要求跟著這個作息生活，突然過了幾年眼瞅著以前桌上的小豆丁長成個大小伙，昨天晚上下面的人匯報上來的那點糊涂事勾出的火也就這么無聲無息的滅了。

傅非衍早就察覺到了那點低氣壓，老爺子最近幾個月心情都不是很好，他稍作思考，自認跟他沒什么關系，多半又是傅席深身邊有不知死活的寵物想在老虎尾巴上拔拔毛。

他喝光最后一口小米粥，放下湯匙，抽出張紙擦了擦嘴，在心里吐槽還是跟以前一樣沒什么味道，兩個字：難吃。

早上被迷了心智，有的事情開了頭，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昨天接了波放學，今天就傻逼兮兮的一時腦熱又送人去上學。

他吐槽自己精蟲上腦色欲熏心，昨天買完衣服回家繼續荒唐了個夠，早上居然就于心不忍大發慈悲的決定做個滿分金主。

對別人的心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他現在困得要死，撐著精神懶散的隨口胡謅：“有點懷念家里小米粥的味道，想著這一口就早點來了。”

傅老爺子聽著他胡扯，哼了一聲坐下，知道他最討厭，偏偏這話又挑不出錯，保姆阿姨適時端上晾得溫度剛剛好的小米粥。

傅非衍在一旁陪著，全程安靜，安靜得老爺子連連看了他好幾眼。

雖然也不是個多鬧騰的人，但是難得能陪著他這個老頭子坐得住，他也覺得有那么一點欣慰，這個世界上哪有不孤獨的空巢老人。

戎馬一生的傅老爺子也有矯情的時候。

空巢老人們并不去思考自己為什么會空巢，為人父母是門學問，然而太多像傅華一樣的父母，他們的生命里有太多東西都比教、比養重要，權利、金錢、色欲……好多東西都可以排在為人父母的責任前面。等到終于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了，回過頭來，孩子早已在習慣被忽視中自顧自的長大，傅席深是如此，傅非衍亦是如此。

他們被家族利益綁著，催著前進，過早的成熟，過快的融入世俗，時光一抖，篩一篩，除了看起來的表面優秀，內里留下來的全是自私與乖張。

血緣親情？愛？沒有愛，也學不會愛，更不會去愛。

愛是太偉大而奢侈的東西，在傅非衍18歲的生命里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

所謂血緣親情不過是個憑空附在沒有限額的黑卡，用不完的特權上的贈品，所以傅老爺一廂情愿認為的陪伴，只是傅非衍困得不想動而已。

他在餐桌上放空，想到今天早上縮在他懷里蹭來蹭去不愿意起床的許一一，欲火又起，理智提醒他這是在老宅，喝了口水壓了壓，回回神。

真他媽邪門！

老爺子終于吃完，傅非衍像個標準設置過的人工智能一樣掐著他放下湯匙的那一秒起身坐在茶桌上沏了壺生普醒神。

老爺子在旁邊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皺眉：“你不是最不喜歡喝濃茶？大清早的喝生普？”

“口味總有變的時候，今天早上突然就想了。”

“小孩子就是不定性。”傅華靠著椅背，看著他脖子上的荒唐痕跡又想起了傅席深那個不爭氣的蠢材。

傅非衍眼看恢復正常了不知道怎么又跟那個小女生裹到一起去了，眸光微寒，他給時間讓傅席深去處理，那個叫許嘉允的女人膽兒倒是挺大，還想兒子孫子兩手抓。

他尋思著是不是要插手細細的查，又覺得傅非衍連個喝茶都沒有定性，玩了這么多年，什么樣的沒見過，怎么可能被個小女生就給圈住了，這幾年還能白玩了？

覺得自己多慮了，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柯叔叔說柯棣天天在家念叨你最近喜歡上一個小女生，怎么？玩了這么多年遇上了？”

傅非衍連喝幾杯濃茶也不管用，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乍一聽見老爺子這么問直接笑了。

“爺爺，是你沒睡醒還是我沒睡醒？我跟她，就是玩玩而已，我最近還遇著一個舞蹈系花呢，怎么，不能玩？”

傅華看他仍是個狂放不羈的老樣子，稍稍放下點心，年輕點多經歷點是好事，各種各樣的都嘗遍了，以后長大就不容易因為女人昏頭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