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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看多想,周圍一定有蛛絲馬跡。圍著假山團團轉了一圈,又走到外圍仔細觀察,走過一處草叢,心兒停下腳步,這里的草有很多折斷的,似乎被什么東西壓過了。
站起身來,心兒的目光終于落在山腳的秋千架上。
倘若從這里跳到秋千架上,再從秋千上蕩出去,腳印不就沒有了嗎?而且時間短暫,在太監宮女圍攏上來之前就可以完成。
心兒立刻坐到秋千上,握住繩索晃動,借力躍了出去。
凌空躍下,落腳點正是對面的草叢,再俯身一鉆就可以進入小樹林,隱匿形跡。兇手果然是用了這個法子!終于揭開了謎底,心兒一陣狂喜。
繼續蹲下查看,心兒目光一頓,落到幾片草葉上。暗褐色的斑點是……血跡?
對了,自己有武功在身,落地很穩,但若是沒有武功在身的人,從秋千上飛那么高蕩過來,一定摔得很重,難免會被地上的硬石塊擦傷。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
可是后宮里那么多人,怎么才能知道究竟是誰呢?心兒苦苦思索著,她離開假山,在林中漫步而行。
路過河邊,忽然一個矮小的黑影從林中閃過,心兒一愣,那是誰?看身材似乎不像是宮人。
她連忙跟了上去,那黑影跑得很快,一路向北。心兒不敢過分逼近,一直走到北邊一處破敗的宮室,黑影才消失不見了。
心兒停下腳步,若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大明宮里會有這樣殘破的地方。墻皮晦暗,廊道滿是灰塵,半扇窗戶懸在窗臺上搖搖欲墜。而這樣四面漏風的地方,竟然還隱隱透出一線光亮。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殿下,您又給老奴送藥來了。這可不行,不是跟您說了,不能再來了嗎,若是讓娘娘見到,又要生氣了。”
“紅袖嬤嬤,你咳嗽又重了?是不是母妃又打你了?都是因為我,母妃她不應該打你。”
“不可……”急切地打斷了殿下的話,嬤嬤咳嗽了幾聲,才回過氣來,“殿下,娘娘她一心都是為了您,千萬不要這么說。”
心兒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透過敞開的窗戶縫隙,房內是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嫗,站在她身邊的是一個眉目秀氣的男孩,只有七八歲大小,深紫色的圓領袍服上繡著銀色祥云紋,聽到嬤嬤咳嗽,他連忙上前,體貼地替她捶背。
昏暗的燈光下,暖意在兩人之間流淌。
想起前些天聽到的傳言,心兒頓時了悟,想不到雍王殿下如此依戀這個叫紅袖的嬤嬤。
紅袖嬤嬤拉住他的手,低聲道:“使不得啊,殿下是人之龍鳳,怎么可以總幫老奴捶背,早些回去吧,若是讓淑妃娘娘發現了,只怕又要生氣了。”
雍王抱住紅袖嬤嬤的胳膊,“嬤嬤,我不想回去讀書……”
沒有繼續聽下去,心兒悄悄退了出去,心中又有幾分心酸,這個宮里,誰都不容易啊!
往外走了沒幾步,前面響起紛亂的腳步聲,心兒警惕地退到樹后,不一會兒,幾個宮女圍著一個盛裝麗服的女子行色匆匆地向這邊走來。
那女子滿面怒容,氣急敗壞,正是雍王素節的生母蕭淑妃。心兒一愣,不禁轉頭望向燈火細弱的小木屋。
蕭淑妃一行完全沒有注意到她,而是飛快地沖進了房里。
房內響起稚嫩的驚叫聲,“母妃!”
還有老嬤嬤顫抖的聲音,“娘娘,您……您怎么過來了?”
“本宮若是不過來,只怕連兒子都要被人拐走了!”蕭淑妃的呵斥伴著清脆的掌摑聲響起。
心兒心里一緊,但是在宮里這么久,她早已明白,有很多事情不是她能管的。
咬了咬牙,她轉身離開。
回到甘露殿,看到她的身影,殿前服侍的芽兒匆忙迎上來,“心兒姐姐,你可算回來了。”她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大事不好了,代王殿下剛剛吃了司膳房的東西又暈過去了!娘娘正要我們找你呢。”
心兒大驚,“什么?”
匆匆踏進西偏殿,武媚娘正坐在榻邊抱著李弘落淚。四周宮人面露惶恐,幾個御醫圍在桌前小聲議論著,面色沉重。
心兒心里一沉,也顧不上行禮,連忙問道:“娘娘,代王殿下怎么了?”
武媚娘轉過頭來,面上滿是疲憊,她示意一個御醫端著一盤糕點上前,道:“經過這幾天靜養,弘兒本來已經有起色了,可是吃了這糕點之后渾身抽搐,病情更加嚴重了。”
心兒死死地盯著銀盤,“這些糕點都是我親自準備的,不可能有人下毒!而且這一籠糕點同時送給了幾位皇子和公主,倘若有人下毒,都應該有事,怎么單單只有代王殿下有事呢?”
御醫稟報道:“剛才臣等驗看過了,糕點之中并沒有下毒,而是下了五石散。此藥只用少許一點于常人無害,可是對心悸迷亂的人來說就是致命的毒藥了。”
心兒皺眉道:“涉及代王殿下的飲食都是我親自選材,做好了放在廚房蒸,整個過程都有專人看管,沒有人能輕易接近的,除非……”
武媚娘連忙問道:“你想到什么了?”
“水!”心兒恍然驚醒,轉身向外跑去。
一口氣跑到司膳房,負責皇子膳食的小廚房里,幾個宮女正在忙碌,見到心兒進來,連忙行禮。
心兒擺擺手,來到水缸前,看著剩下的水,問道:“這就是今日做點心的時候用的水嗎?”
宮女點頭道:“就是用的這些水。”
“有人接近過嗎?”
幾個小宮女搖搖頭。
心兒皺眉道:“你們再好好想想。”
幾個宮女思索片刻,終于有一個驚呼道:“啊,對了,我想起來了,新近最得寵的那位玄美人來過。她說想熟悉一下宮中的環境,就四處看了看。因為口渴,還從水缸里舀了一口水喝,奴婢曾提醒她水沒燒開,喝了不干凈。她說她本就是農家出身,不礙事。”
心兒目光一閃,這就對了。
匆匆返回甘露殿,將線索稟報給武媚娘。
很快,拿著搜查宮禁的皇后令牌,心兒來到了司刑房。
楊女史客氣地迎了出來,驗看過手令,她皺眉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