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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大驚，“賀蘭掌司，你這是干什么？”

心兒咬牙道：“對不起，你是裝神弄鬼嚇代王殿下的疑兇，我職責(zé)所在，不得不把你關(guān)起來。”

紅袖瞬間臉色慘白，“我……我怎么可能？”

心兒搖頭道：“你不用再否認(rèn)了。兇手利用秋千從假山跳到草叢中，身上受了傷，而你手上正好有傷。兇手戴的面具上有磷粉，而剛才我在那副盔甲里面摸到了磷粉，這些加起來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紅袖捶打著房門，“難道受了傷又有磷粉的人就一定是兇手嗎？”

心兒嘆了一口氣，繼續(xù)道：“上一次你帶著宮女們?nèi)ニ巡樾~的房間時拿出了那個面具，別的宮女都未發(fā)現(xiàn)，獨你一個人發(fā)現(xiàn)了。其實倘若不知情的人看到那個面具，只會當(dāng)做普通的玩物，絕不會一口咬定就是鬼面具的。我早該想到了，嚇代王殿下和在水里下毒根本是兩個人做的，只不過是你想把一切都推到玄美人身上而已。”

“我相信這件事一定不是你在幕后主使的，至于真兇是誰，你就自己跟皇后娘娘交代吧。”說完她轉(zhuǎn)身離開。

房里，紅袖跌坐在地上，滿是絕望。

枯坐了好一會兒，她忽然轉(zhuǎn)身望著床榻，眼中露出癲狂的光芒。

宣政殿里，李治坐在桌前望著奏折出神。

直到元修進(jìn)來，他精神一振，“怎么樣，有沒有查清楚那個紅袖究竟是什么來歷？”

元修回稟道：“奴才四處打聽過了，這紅袖是舊隋時候留下的宮女，待在宮里已經(jīng)四十多年了，就沒出過宮。”

“哦，她平素跟誰來往比較多？”

“她隸屬清思殿淑妃娘娘那邊，但因為年紀(jì)大了，也未曾分派差事，一向都獨來獨往，從未跟任何人走近過，只是跟雍王殿下比較親熱些，但淑妃娘娘并不喜歡她。據(jù)說還因為她教壞雍王殿下而責(zé)打了她好幾次。”

李治皺起眉頭，一個無依無靠的老宮女，也沒有與宮外聯(lián)系，難道真的是幕后之人？久在宮中，所見所聞多了，能知曉那個秘密也不是不可能。但為何突然拿來威脅朕呢？對她來說有什么好處？而且所求的都是加官晉爵……

李治看向元修，“你把她悄悄帶過來，朕有話要問她。”

“這……”元修卻遲疑了，“聽說今早她剛剛被皇后娘娘關(guān)起來了，說是跟代王被嚇一案有關(guān)。”

李治猛地站起身來，“什么？！”

激烈的反應(yīng)把元修嚇了一跳。李治來回徘徊著，神情狂亂，像是一只費盡心機捉到獵物，卻又眼睜睜看著到嘴美食溜走的野獸。

他想了想，終于從御案下取出一個藥瓶遞過去。

“元修，你把這個拿給雍王殿下。就說是朕專門命司藥房特制的，比昨晚他灑掉的藥有用多了。”

元修不敢多問，連忙接過離開。

李治重重地喘息著，終于坐倒在御座上，他閉上眼睛，紅袖死了，一切會結(jié)束嗎？

“怎么會是紅袖呢？”甘露殿里，武媚娘來回徘徊著，“她在宮里那么多年了，比皇上的任何一個妃子來的年頭都長，而且一向孤僻，怎么會有人跟她勾結(jié)呢？”

心兒嘆道：“奴婢也百思不得其解，她年紀(jì)那么大了，一心想求平安，怎么會幫人做這些事情？”

兩人正商議著，殿外服侍的宮女芽兒匆匆忙忙地跑進(jìn)來，“娘娘，娘娘，不好了！”

武媚娘不滿地瞥了她一眼，“什么事這么驚慌？”

“紅袖嬤嬤那邊著火了！”

武媚娘和心兒雙雙吃了一驚，“怎么會這樣？”

芽兒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剛才賀蘭掌司讓我們?nèi)プ侥眉t袖嬤嬤，我們剛剛趕到,就聽到房內(nèi)傳來一陣慘叫聲，還有一股子煙火臭氣。我們趕緊上前打開門鎖。結(jié)果，就看到紅袖嬤嬤已經(jīng)燒成……”想到剛才看到的情景，芽兒打了個哆嗦。

因為真相被揭露，所以干脆自焚而死嗎？

心兒帶著幾個宮女匆匆趕到現(xiàn)場，楊女史已經(jīng)帶著司刑房的人在那里了。房間正中覆著一面白布，遮蔽著殘破的尸骸。

楊女史厭惡地轉(zhuǎn)過頭，吩咐隨行的太監(jiān)道：“快將尸首抬走，這種污穢的東西趕緊收拾了才好。”

心兒連忙阻止道：“且慢。”

她來到尸體旁，問道：“這就是紅袖的尸首？”

“是的。已經(jīng)燒得面目全非了。賀蘭掌司要看嗎？”

楊女史在旁邊捏著鼻子，“看什么看？都燒成這樣了，這種畏罪自殺的人宮里多了去，趕緊埋了結(jié)案吧。”

心兒卻沒有聽她的，強忍著不適，揭開白布，細(xì)細(xì)查看起燒焦的尸體。

終于，她眼睛一亮，指著尸體的手問道：“這是什么？”

楊女史湊上前，皺眉道：“很普通的指甲，有什么可看的？”

“不，你再看仔細(xì)一點，它上面染了鳳仙花汁。”

楊女史又看了看，點頭道：“沒想到紅袖年紀(jì)這么大了，還弄這些玩意兒。”

心兒搖搖頭，“不久前我剛剛看過紅袖的手，她手上絕對沒有這個。”

楊女史一愣，“那……那你的意思是……這具尸體不是紅袖？”

心兒點點頭，“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具尸體應(yīng)該是玄美人的。”

楊女史驚叫道：“啊？不可能。你看這屋里就這么點大，唯一能藏人的也就是床底下了，但小木床被燒塌了半邊，不可能藏人，宮女們開鎖的時候就只有這一具尸體。她要不是紅袖，那紅袖去哪兒了？”

心兒往周圍環(huán)顧了一圈，房內(nèi)簡單的幾樣家具都被火焰燒掉了大半，確實不可能藏人。終于，她的目光落在窗前的盔甲上。

“你是說她躲在這里面？”楊女史走近盔甲，一把拉開，盔甲里面什么也沒有。

“不會是你太草木皆兵了吧？心兒。”

心兒搖搖頭，“她若是想逃生，自然不能留在盔甲里等死，應(yīng)該是剛才趁亂離開了。”

“芽兒，你們剛才發(fā)現(xiàn)尸體之后，有沒有留人看守？”

芽兒搖搖頭，那么恐怖的場面，他們爭先恐后都跑去甘露殿報信了，哪有人敢留在這里啊，反正尸體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