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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二妮已經(jīng)讓嬤嬤準備了,一年四季每季都做三到五套,不夠再看平陽的喜好現(xiàn)做,料子都是宮里賞賜的,就連老太太準備給元宵成親用的壓箱底的寶貝都給拾掇來了。
老太太本來想著拿出一部分,剩下的給元宵留著,一轉(zhuǎn)眼元宵就到了成親的年紀。
可楊二妮哭訴平陽長這么大還沒見過奶奶,也沒享受過一天爺爺奶奶的疼愛。
田氏心軟,也就由著她去了。
大不了再給元宵張羅更好的。
楊二妮聽說薛彩櫻要做衣服,一把拉住了她:“嫂子不用麻煩了,我都給她準備好了。”
楊二妮注意到薛彩櫻手腕上的鐲子,那還是趙雪窩的祖母活著的時候給她的,老太太一共兩只色澤鮮艷的翡翠鐲子,一只給了薛彩櫻,一只給了楊二妮。
薛彩櫻一直戴著,準備元宵成親的時候送給你水笙。
“嫂子,要不把這個給平陽吧。”
薛彩櫻下意識的抽回了手,連委婉的意思都不想表達了,斷然拒絕道:“這怎么行,這是我留給水笙的。”
楊二妮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神色,“嫂子,水笙又不是親生的。”
薛彩櫻無語道:“元宵可是我親生的,這是給兒媳婦的禮物,再說我把水笙當親生女兒一樣。”
她注意到楊二妮手腕上的鐲子反問道,“你那不也有一個,你怎么不給平陽?”
楊二妮笑道:“這可是我留給十五的。”
薛彩櫻心口一堵:“怎么女兒就不是親的了?”
楊二妮只盯著薛彩櫻的:“我們家就這兩個孩子,一人一個不是公平?你那三個呢,怎么也分不開,給了平陽,省的孩子們埋怨你偏心。”
薛彩櫻這會是真生氣了,以前楊二妮大事小事算計她,還跟她搶年年,她念著平陽丟失,楊二妮又是真心對年年好的份上,所有事都忍了。
今天這件事實在是忍無可忍:“那就不勞弟妹操心了,我就這一個鐲子,誰先成親我就給誰,沒什么好爭論的。”
語畢她離開了西院。
水笙第一次做的衣服沒送出去,原因很簡單,做的太丑了,她不好意思拿給元宵,一直在箱子底放著。
這兩年元宵的衣服都是她做的。
眼看著要入夏了,元宵個子長的快,去年的衣服都不能穿了,她得早點準備。
只給元宵一個人準備倒也快,可每次粽棕都挑禮,元宵是她的未婚夫,可他還是她弟弟呢。
沒辦法,水笙便也會給粽棕準備兩身。
她挑了幾塊布料,準備搭配著用。
剛裁剪一半,看見義母冷著臉色回來了,這可是少有的事,她來侯府也有幾年了,從沒看見義母發(fā)過脾氣,給過誰臉色。
詫異道:“義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薛彩櫻往年年的屋里看了一眼,問道:“年年在呢?”
水笙點了點頭:“在呢,從回來就沒出屋。”
薛彩櫻哦了一聲,看見水笙在做衣服,打量了一下,提醒道:“元宵個子竄的很快,別做小了。”
薛彩櫻的口吻硬邦邦的,水笙心里難免緊張,小心回道:“前幾天他回來我給量過的,應(yīng)該不會差。”
薛彩櫻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鐲子,想了想干脆摘下來給水笙戴上了,省的有些人惦記。
“這個是元宵的太奶奶給我的,今天給你吧。”
無緣無故的,忽然給了她一只鐲子,水笙心里提著,“義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薛彩櫻否認道:“沒事,就是忽然想到了這個,等哪天我跟你爹說一聲,以后你也別喊我義母了,直接跟元宵一樣,喊我娘。”
這話說的水笙紅了臉。
雖然她和元宵定親了,可她以前都沒什么太大的觸動,不過能在侯府安頓下來,遠比她有了婆家要讓她安心。
如今要改稱呼,這就意味著她徹底是侯府的人了。
一方面很高興,她也有家了,一方面又覺得,元宵冷冰冰的好沒意思。
如今人在國子監(jiān)讀書,成績又不錯,以后肯定大有出息,那見的世面和認識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那時還愿意娶她這個鄉(xiāng)下丫頭嗎?
再說兩個人定親的時候年紀小,別說她大兩個月還懵懵懂懂的,元宵那么小能是自愿的嗎?
別是不忍拒絕父母的意思,才勉強同意的婚事。
以后對她什么樣,可真說不準了。
水笙很羨慕義母和二嬸,義父和二叔官做那么大,也沒有其他女人,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往府里塞過女人,都被拒絕了。
她也希望自己的夫君也能如此待她。
可萬一元宵沒有遺傳父母的深情,或者他壓根就不喜歡她,以后身邊有數(shù)不盡的鶯鶯燕燕,那她也只有忍耐的份。
水笙想起這些難免難過。
“義母,這是你一直戴著的,怎么能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