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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說的對,我這就和爹娘說,新宅子總要修整,這就能空出時間了。”
薛彩櫻的辦法好,果然說完之后田氏和趙老二都很高興。
“我就想著一家人熱熱鬧鬧的,真分開了,總會冷清一些,什么時候等十五也成家了,雨生他們也就熱鬧了,那時不搬出去我都嫌煩。”
搬家的事畢竟是趙雪窩提的,雨生雖然勉強(qiáng)同意了,但確實不愿意搬出去,最主要的是父母都在這。
他是愿意贍養(yǎng)父母的,可誰家父母不想跟著長子長孫。
楊二妮也是喜歡熱鬧的,搬出去雖然方便,可總不如這大宅院住著習(xí)慣。
尤其想到平陽要出嫁了,十五再去讀書,雨生平時又忙,家里就剩下她一個人,那日子怎么過啊。
聽田氏說他們可以隨便住,一直住到他們想離開為止了,又笑開了。
既然分家已經(jīng)定好了,趙雪窩就找了個合適的時間把這事跟皇上匯報了。
皇上正愁兩兄弟聯(lián)合的事,如今聽說他們分家,心里頓時松了口氣,表面樣子還是要做做的:“愛卿好端端的怎么要分家了?”
趙雪窩一副心里充滿了怨憤的樣子,毫不避諱的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不是我這個做哥哥的不能容他,實在是他太過分了,平陽丟失這么多年,被楚家收養(yǎng),早已經(jīng)定了親,他竟然不愿意,如今還……”
皇上沒想到兩兄弟是因為這事產(chǎn)生了嫌隙。
好言安撫道:“這事說起來朕也有責(zé)任,平陽丟失,還是錦煜寧死不屈的緣故,總不能真讓平陽嫁個鄉(xiāng)下小子,再說如今朕都賜婚了,這事就不提了,既然你要分家,朕就賜給他個大宅子。”
趙雪窩高興了:“那還請皇上在侯府附近賜個宅子,爹娘這幾天就念叨我太過薄涼,親弟弟還要趕出去,住的近點(diǎn),爹娘也能高興點(diǎn)。”
皇上把管事的招來,還真查到一處荒廢的院子,曾經(jīng)的韓國公府,十幾年前出事被滿門流放了。
那宅子雖然比不上老親王府,可畢竟是曾經(jīng)的國公府,既寬敞又氣派,稍微修整一下就能住。
皇上笑道:“這個還滿意吧?”
趙雪窩把圖紙看了一遍,滿意極了:“微臣謝皇上隆恩,這就找人修整,也好早點(diǎn)讓錦煜搬過去。”
趙雪窩走后,皇上跟一直隨侍他的太監(jiān)說道:“你們不都說他們兩兄弟要聯(lián)合輔佐老三嗎?”
太監(jiān)不敢接這個茬。
皇上自顧自的說道:“看了嗎,錦煜這邊還沒成親,趙錦程就把人趕出去了,這就說兩兄弟的觀點(diǎn)不一樣,朕可以高枕無憂了。”
趙雪窩自然不是真的要告雨生一狀,他特意挑選一件不輕不重的,讓皇上既能放心,又不至于怪罪雨生。
果然皇上沒追究。
楊二妮開始以為皇上最多賜個三進(jìn)三出的大宅子,就和他們剛來京城時一樣。
可圣旨下來,她著實被驚到了。
國公府啊,和親王府是沒法比,可也是五進(jìn)五出的大宅子,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高門大院。
侯府雖好,可門口掛的牌子是平遠(yuǎn)侯府,新宅子可是能掛他們自己的牌匾,沒準(zhǔn)皇上還會親筆御賜。
到時候她逢人再也不用說自己住侯府了,大學(xué)士的府邸不是既有面子,又夠闊氣。
楊二妮想到自己有了新宅子,竟然不愿意再在侯府住下去了,恨不得催著雨生快點(diǎn)將新宅子修整好,平陽正好從新宅子出嫁,既喜慶又風(fēng)光。
他們在侯府住的可是西院,一看就不是主院。
她女兒可是皇子妃,怎么能受這種委屈。
至于平陽出嫁,十五去國子監(jiān)后的事,她完全可以請父母搬過來,還有大哥大嫂,到時候不又是一樣的熱鬧。
楊二妮決定盡快搬出去,雨生還是舍不得。
從一個鄉(xiāng)下窮小子,到權(quán)傾朝野的內(nèi)閣大學(xué)士,他這一路的輝煌,對別人來說仿佛做夢一般。
可對于他總歸是有遺憾的。
比如早已經(jīng)腐爛的那塊梅花點(diǎn)心。
比如一直在書房的暗格里珍藏到現(xiàn)在的胭脂。
雨生很久沒打開暗格了,這就像他心里最隱秘的一塊陰暗的角落。
不能被人看見,也不能被自己注意。
否則夜深人靜總會隱隱作痛。
雨生握住胭脂,沉浸在往事的回憶里無法自拔。
其實,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雨生最終放下了胭脂,他第一次在趙雪窩不在的時候來到了東院。
內(nèi)心里仿佛中了蠱,迫使一向穩(wěn)重的他做出難以控制的行為。
薛彩櫻剛做了一鍋蟹黃包子,這是她第一次做蟹黃包子,材料難得,程序也復(fù)雜,還不知道好不好吃,正想讓水笙嘗嘗,就見雨生清瘦的身影走了進(jìn)來。
“雨生?”薛彩櫻笑道,“你來的巧,剛出爐的包子,你嘗嘗。”
雨生看了一眼水笙,說道:“關(guān)于平陽的事情,我有問題想請教你義母,水笙麻煩你先出去一下。”
水笙不知道雨生要說什么,很聽話的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