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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楊柳鎮(zhèn)的祈月在加油站停了會兒。

從江城到楊柳村有三個小時車程。

路況不好會更久。

她一個人開車，路上接了幾通電話，現(xiàn)在人有些累，下車透氣。

不下來還好，一下來才發(fā)現(xiàn)……

后頭黑色轎車蹤跡可疑。

印象里，這車一直跟著她。

隔著車窗，祈月看不清里面有幾個人。

要是白天還好，晚上她一個人在路上很不安全。

“小五。”

祈月迅速上車，通知小五，“走老路來接我，我好像被人跟蹤了。”

“別慌，我馬上出發(fā)。”

收到小五的答復(fù)，祈月心里稍安。

從鎮(zhèn)上下去不過四十分鐘車程，有兩條路可走。

新路筆直，路況好，老路反之，還是石子路彎彎繞繞很難走。

祈月選了老路。

天色暗下來。

后頭跟蹤的老莫撥著方向盤，有些不確定，“她怎么走老路？”

“你來過這里？”副駕駛上墨鏡男問。

“我媳婦老家是這，來過。”

車跟得很緊。

祈月走了一半，估摸小五趕到的時間，故意把車速放緩。

她慢，后面也慢。

她停，后面也停。

看樣子對方并不打算對她做什么。

祈月一下子想到裴欽寒身上去。

他應(yīng)該沒那個閑心跟蹤自己吧？

小五電話打過來，他看到了遠(yuǎn)處的車燈，跟祈月確認(rèn)。

祈月打了雙閃，開得很快。

等她跟小五匯合，后面一個人影都沒有。

“跟蹤你的人呢？”

小五穿了身黑色風(fēng)衣，酷酷地把墨鏡往頭發(fā)上推，手里握著一支高爾夫球桿。

少年稚氣未脫，二十出頭，高高瘦瘦。

戴個騷包的藍(lán)色鉆石耳釘，在車燈下還反光……

祈月扶了扶額，“你是來打架，還是來走秀的？”

小五：“被你看出來了。”

“人在后面沒敢跟上來，不知道是誰的人，先回去吧。”

兩人回到村子。

楊柳村村民住得并不集中，很分散。

路燈七零八落的亮著，狗叫聲此起彼伏。

養(yǎng)老院坐落在半山，一層平房，圍了個很大的院子種菜養(yǎng)花。

傅爺爺因?yàn)樵缒甏蛉w格不錯，精氣神也好，老早就在門口等著祈月。

見著祈月笑容滿面，“姜姜回來了！”

“爺爺。”祈月打小跟他們住一塊，都當(dāng)成自己的親人。

依次問候過幾個爺爺奶奶，終于到了養(yǎng)老院院長周奶奶門口。

祈月慫了。

當(dāng)年她是被老院長撿回來的，最聽她的話，也最怕她。

祈月和小五在門口推拉半晌——

房間里周院長聲音響起，“姜花回來了。”

“哎！奶奶，我回來啦，好想你呀！”

祈月進(jìn)屋，上前抱著周院長撒嬌。

院長戴著個老花鏡，頭發(fā)花白，正翻著一本厚厚的醫(yī)書，嫌棄地拍開祈月的手。

“站好！”

“你先跟我說說，為什么離婚？”

祈月支支吾吾，“奶奶，我不喜歡他了。”

“你當(dāng)結(jié)婚是過家家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周院長一拍桌子，抄起桌上的雞毛撣子。

小五眼疾手快沖上前——

好家伙，有人比他更快。

還是個穿西裝打領(lǐng)帶的陌生男人，攔著周院長就喊，“老院長，這事不怪少夫人。”

祈月眼皮突突直跳，少夫人？

裴家的人？

可她不認(rèn)識啊。一只瘦鵝的離婚夜渣男老公忽然反悔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