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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出發前往宗門聯合大比的日子一天天逼近,顧瑜這些天都老老實實地待在云寒峰修煉,哪都沒去。
那天從沈淵那里離開回到云寒峰后,顧瑜詢問了2027半天沒有響應的原因。
[宿主,你暈倒之后突然有病毒入侵系統中樞,為了立即對系統中樞進行安全清理,系統將會有六個時辰的封閉重啟,在此期間無法對宿主做出回應,由此造成的不便還請宿主諒解。]
[嗯。]顧瑜皺了皺眉,[你檢測一遍我的身體,尋找一下暈倒的具體原因。]
難道他暈倒還和這病毒有什么聯系?
[是的,宿主,我重啟之后已經對你的身體進行了全面檢測。]
2027的電子音頓了頓才繼續說道,[系統并未檢測到任何異常,只探測到宿主的身體各方面數據比正常狀態稍低,精神狀態達到疲憊標準。]
真的只是他這些天修煉太累了?顧瑜看著系統顯示在他面前數據,無語地嘆了口氣。
………
北寒宗坐落于北地寒山,氣候一年四季都透著沁人的寒涼。
因為上一屆聯合大比是在云霜宗舉行的,因此此屆的正道宗門聯合大比在此地舉行,此時距宗門聯合大比還有六日時間。
月夜,清寒的月光灑落在這片冰冷的土地上,血的猩紅浸染透了大片的泥土,兵刃交接的聲音,喝殺的聲音響徹方圓數十里。
許是接近極北之地,鄰近高寒,從北寒宗的峰頂仰頭望去,清寒的月似乎就近在眼前,觸手可及。
這場蓄謀已久的清剿行動從昨日凌晨發動,直至現在已經快要接近尾聲,序臨落幕,只余幾些負隅頑抗者還在固守著。
“怎么,還不愿意投降嗎?”
著一襲墨青色衣衫的青年立于孤峰寒山的石壁之上,垂眸淡淡地看著面前不遠處被逼入絕境的一群人。
他的膚色透著一種冷色的病白,眉目如同細膩描摹的山水畫,如墨的長發柔順地披落在看似清瘦的脊背上,有銀白朦朧的月光籠罩在周身,映襯得他整個人愈發病弱矜冷。
許是被清寒的氣息所沾染,他掩唇輕咳了兩聲,一雙薄唇近無血色,一旁的屬下立即恭敬地遞上墨色長袍,“少主!”
“謝衍,你這大逆不道之徒!”謝成一身血污,狼狽不堪,他看著不遠處的謝衍,面露憤恨與驚恐,大聲呵斥道。
“你為了滿足一己私欲,獨攬大權,竟然對我們痛下殺手!”
謝明的模樣比之謝成也好不了哪去,他一只手已經被斬斷,只余另外一只手握著劍撐地,眸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我們同出一脈,是你的叔伯,你這樣做,就不怕天下人譴責嗎?!”
“叔伯?”
面色蒼白的青年忽然低眉嗤笑了一聲,他左手握著劍柄,骨節分明的手指有節奏地在劍身上輕叩,肌膚下淡青色的筋脈與血管映襯得整個人愈發帶著病弱的美感,“毀掉我續命的草藥,給我下控魂蠱的…好叔伯?”
“嗯?”謝衍輕輕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不遠處他的兩個“好”叔伯,低沉喑啞的嗓音響起,“是不是?”
“我的…“好叔伯”?”
“咳咳咳,你…你胡說八道什么?”謝明驚怒地反駁道,“我們是你的親叔伯,怎么會害你?!”
“謝衍,你現在將周圍人撤下,回頭認錯,我們還能原諒你,不計較你的過失!”
謝成苦言相勸,為謝衍著想般開口道,“侄兒,你想必是對我們有什么誤會,你聽叔伯們解釋!”
“解釋?”謝衍挑了挑眉,病白的面上露出一抹疑惑,“叔伯們還想和我解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