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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宴的呼吸已經有些急促，但是努力維持著平靜：“阿泱從來聽話，她年紀小，又是溫婉的性子，與你不一樣，我都知道，你嫉妒她，我也知道，但你若是聽話些，乖巧些，又怎會……”zWWx.org

“我就是這性子改不了！”她哭道：“龍生九子尚且各不相同，你又怎能要求我與她一樣？”

“那萱兒呢？她又做錯了什么？你要這般陷害她！她尚未及笄，你讓這樣一個酒囊飯袋來禍害她！”

想來，是把王朝調查的清清楚楚了。

洛玉的眼淚停下，看著沐熙：“她錯在，不該是洛泱的女兒。”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沐熙敏銳的察覺到了：“為什么這么說？”

洛玉回答：“我不喜歡洛泱，也不喜歡你。”

袖中的兩個小人兒貼著手臂，沐熙眨了眨眼，緩緩問：“是因為不喜歡我母親，還是因為，我父親？”

洛玉的身子一僵，洛瑤也有些詫異，一直沒有什么反應的她轉過了頭，洛楚更是臉色一變，立刻去關門：“萱兒，你說什么呢！”

沐熙從袖中拿出的兩個人偶，洛玉的臉色瞬間變了，起身就要搶，沐熙眼疾手快躲開，洛玉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找到的！”

洛宴此刻的臉色凝重。

沐熙已經猜出了事情的緣由，卻又覺得事實或許比她想的更難堪一些：“你，喜歡……”

后面的話未曾說出口，在場的人卻清楚洛白。

為什么討厭洛泱？小時候是討厭她性格溫順，嫉妒她被人喜歡，長大后呢？是不是因為討厭她，嫁給了五王爺？

沒有人說話，卻比說話更叫人難堪。

那些深埋在心底的過往，被人在此刻一寸一寸的翻出來，好像要將她那些丑惡不能訴說的往事，全數掀開曝曬在陽光下，她對著沐熙伸出手。沐熙猶豫了片刻，便將東西遞了過去。

一個木頭小人已經雕琢好了，是她年輕時候的模樣，指腹輕輕摩挲著另一個沒有雕琢出人臉的木頭小兒，洛宴不敢相信：“你當真……”

“是啊！我當真喜歡他，”既然揭開了，就揭開，疼也受著。

“洛洛是我先看見的他，洛洛是我先遇見的他，可是爹，為什么你要將洛泱嫁給他？”

洛宴痛心疾首：“你以為是我選的嗎？五王爺的決定，是我能左右的嗎？若是可以，我也不愿她嫁入皇城！”

洛玉早就知道的，她心中清楚洛白，卻在洛宴這樣說出來之后才終于從心底相信：“洛泱沒有那么喜歡他，喜歡他的是我啊！是我啊！”

她聲嘶力竭的哭著：“從她訂親開始，我沒有一天不是恨的，我恨死洛泱了，如果不是她的出現，嫁給他的人就是我啊！”

“我不愿意出嫁，我不愿意嫁給其他人，我等，我等著有機會再入王府，等到洛泱都死了，我以為我有機會……”

“啪！”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臉上，是洛宴的一巴掌。

這個一直喜怒不行與色的老人，在這一刻終于忍不住，顫抖著聲線：“你怎么，能這樣說你的妹妹！”

洛玉微微垂眸，繼續說：“可是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又娶了別人，又有了女兒，從頭到尾，他未曾看我一眼，青山城和皇城相隔不遠，怎么像是萬水千山？”

所愛之人不愛你，隔的又何止萬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