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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郵,軍營議事廳。
當(dāng)張士義把張皓的分析及行動復(fù)述之后,眾人紛紛看向張士誠。張士誠淡淡地道:“小兒之言,你們都說說自己的看法?!?
張皓如果在場肯定已經(jīng)開始罵街了:“‘小兒之言’你自己想去啊,腦子長草了來問我。”
眾將心中卻個個心思各異,他們不敢想自己還能有一天會主動攻擊兵力十幾倍于自己的大營,這也是思維慣性,三個月的守城,城都快守不住了,還要主動出擊,這是雞蛋碰石頭,嫌石頭不夠硬自己撞過去嗎?
但是不可否認(rèn),如果脫脫去職,確實對他們是個機會。臨陣換將已是軍中大忌,更何況是“臨陣換帥”。多年的軍旅生涯,這個將軍自然對軍隊里的“頭頭道道”門清,這時候可能有一大部分元軍不希望高郵城破,攻打高郵的時候別說讓這些元軍出力,不扯后腿那就要感謝滿天神佛了。
徐志堅建議道:“那可派斥候小規(guī)模騷擾一下,看一看敵軍的反應(yīng)。”徐志堅這段時間可是憋壞了,急忙請戰(zhàn)。
這時候潘元紹出列,沉吟道:“父帥,我覺得咱們主動出擊,派斥候襲營無非是打草驚蛇,讓元軍開始增強戒備。既然咱們決定進(jìn)攻,何不干票大的,集中大部分可戰(zhàn)之兵,打他個出其不意?”
張士誠看向李行素,說道:“李先生覺得如何?”
李行素道:“兵法有云:凡戰(zhàn)者,以正和,以奇勝,故善出奇者,無窮如天地,不竭如江海。元紹所言甚和我心,既然決定出擊,那何不破釜沉舟,殊死一搏!”這李行素看上去仙風(fēng)道骨,骨子里還是個“亡命一波”的二桿子,關(guān)鍵時刻果然還是豁得出去。
呂珍也道:“三個月待在這高郵城,被打的太憋屈了,主公,干吧!”
潘元明叫道:“干他娘的!”
眾人頓時莞爾。
張士誠拍案道:“那好,既然眾將皆戰(zhàn),那我便戰(zhàn)。今日事關(guān)我大周的生死存亡,我這個主公自當(dāng)要沖鋒在前,為將士做個表率……”
李行素趕忙勸諫道:“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主公你一人擔(dān)萬千干系,一身關(guān)系到周朝運勢,萬不可冒險?。 ?
張士誠擺擺手道:“李先生勿要再勸,我意已決。我張士誠尚且不惜此身,將士們自會三軍用命!”
張士誠能夠從一介販鹽的小民,成長為今日高郵之主,靠的就是這身先士卒的垂范,以及與士兵同苦同樂的作風(fēng),你身先士卒,則三軍無不用命,你退后一步,那么身后的將士可能會退上兩步,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眾將霍然起身,齊聲道:“愿唯主公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