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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離了這北京五七日,端的只是起五更趁早涼便行,日中熱時便歇。
五七日后,人家漸少,行客又稀,一站站都是山路。
楊志卻要辰牌(7.00)起身,申時(17.00)便歇,那十一個廂禁軍,擔子又重,無有一個稍輕。
天氣熱了,行不得,見著林子便要去歇息,楊志趕著催促要行,如若停住,輕則痛罵,重則藤條便打,逼趕要行,兩個虞候雖只背些包裹行李,也氣喘了行不上。
似此行了十四五日,那十四個人,沒一個不怨悵楊志。
到了六月初四日時節,天氣未及晌午,一輪紅日當天,沒半點云彩,其日十分大熱。
當日行的路,都是山僻崎嶇小徑,南山北嶺,眾軍人看那天時,四下里無半點云彩,其時那熱不可當。
正是熱氣蒸人,囂塵撲面,萬里乾坤如甑,一輪火傘當天。
四野無云,風穾穾波翻海沸,千山灼焰,必剝剝石烈灰飛。
空中鳥雀命將休,倒攧入樹林深處,水底魚龍鱗角脫,直鉆入泥土窖里。
直教石虎喘無休,便是鐵人須汗落。
在楊志催促鞭打之下,一行人奔上了前面崗子。
那些軍漢到了崗子樹林內,歇下擔仗,那十四人都去松陰樹下睡倒了。
楊志卻對他們道:
“爾等不知,這里正是強人出沒的去處,地名叫做黃泥岡,閑常太平時節,白日里兀自出來劫人,休道是這般光景,誰敢在這里停腳!”
那些軍漢自是不聽,又被楊志以藤鞭抽打,老都管出來說情。
正說間,只見對面松林里影著一個人在那里舒頭探腦亂看。
楊志道:
“俺說甚么,兀的不是歹人來了!”
便撇下藤條,拿了樸刀,趕入松林里來,喝一聲道:
“你這廝好大膽,怎敢看俺的行貨!”
只見松林里一字兒擺著七輛江州車兒,七個脫得赤條條的在那里乘涼。一個鬢邊老大一搭朱砂記,拿著一條樸刀,往楊志跟前來。
那七人正是晁蓋、吳用、劉唐、公孫勝、入云龍、三阮,這七人見過了楊志,騙說是濠州人,販棗子上東京去,路途打從這里經過,聽得多人說,這里黃泥岡上如常有賊打劫客商,他們七個只有些棗子,別無甚別的財物,只顧過岡子來,上得岡子,當不過這熱,權且在這林子里歇一歇,待晚涼了行。
楊志心中存疑,便回去了,也在大樹下坐下歇涼。
沒半碗飯時,只見遠遠地一個漢子,挑著一付擔桶,唱上岡子來,唱道:
“赤日炎炎似火燒,野田禾稻半枯焦。
農夫心內如湯煮,樓上王孫把扇搖。”
那漢子口里唱著,走上岡子來,松林里頭歇下擔桶,坐地乘涼。
后面便是晁蓋等七人聯合白日鼠白勝騙過楊志,在酒水中下了蒙汗藥,連著楊志在內都吃了一瓢酒。四海翻騰云水怒的韋小寶穿越西門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