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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跳還是會加快。
他將懷中的女子抱得更緊些,幾乎想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是呀,我們是一家人。”
其他人不是。
——
江婉容最后還是沒有問陸謹言那天老夫人到底和他說了些什么,只知道后來,老夫人沒再提起納妾的事,而徐氏也難得的守口如瓶,外面沒有傳出什么風言風語,她倒是能安安生生過了幾個月的安穩日子。
六月尾上的時候,云霞突然傳出了和譚家公子成親的消息。她和俞姣姣都被嚇了一跳,趁著添妝的機會,兩個人約著一起去了公主府。
云霞的狀態倒是要比她們想象中好了許多,一改往常的病容,身段都豐腴了不少。她們去的時候,她正捧著一罐子話梅在吃。
那話梅也不知道是怎么腌漬的,老遠就能聞到得酸味,江婉容看著都覺得牙酸,倒是多嘴問了一句,“你不是不愛吃這些么,怎么又吃上了,也不怕牙疼。”
“突然改了胃口。”云霞頓了頓,將瓷罐直接丟在了一旁,撇撇嘴,“沒辦法,肚子里揣了一個,口味都變了不少。”
饒是江婉容和俞姣姣對云霞的反叛程度都有些了解,此刻仍舊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看向她尚且平坦的肚子。
俞姣姣一貫清冷的表情皸裂掉,小聲問:“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不然我怎么愿意成親。”云霞冷笑了一聲,“我原本是不想要的,是他無恥,找了我雙親主動認錯。就為了這個寶貝疙瘩,才親事匆匆定了下來。”
江婉容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好,這不是在胡鬧么?
要是說這兩個人相互有情誼的話,這兩年雙方都是拖著,誰也不肯服軟。可真要是說兩個人不對付的話,兩個人都沒有解除婚約,現在更是鬧出一條人命來,譚家的那位也認錯,負起責任。
她連勸說都不知道該怎么勸,是祝百年好合,還是勸說她忍一步海闊天空?
“算了,你想好了便是。”江婉容也放棄勸說,云霞向來自己主意正,她說什么都像是多余的,也就坐了下來。
可她心理上總是覺得別扭,目光總是忍不住落在云霞的肚子上,她其實也想要一個孩子了。
她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兩個人之間也沒有避諱,該發生的也正常發生的,可還是沒什么動靜。她實在是被自己的病弄怕了,私下問了大夫,大夫也說沒什么大礙,讓她順其自然。
陸謹言也說要順其自然,但是她不大能做到,如果可以的話,她自然還是想要一個孩子的。
俞姣姣有些事情先離開了,江婉容留到了最后,吞吞吐吐見她不排斥,便問是怎么懷上了。
不想懷上的倒是懷上了,想要懷上的卻一直沒動靜。云霞一時覺得牙酸起來,分不清是她命苦還是自己的手帕交命苦。不過這中間也沒有什么不能說的,她想了想之后低聲同江婉容說了幾句。
江婉容紅了臉,但還是決定試上一試。
于是當天晚上,在男人要抱著她去洗漱時候,她搖了搖頭拒絕了。
她一貫是愛干凈的,就是累極身上也是要清清爽爽的才能入睡。陸謹言覺得有些詫異,“怎么了?”
“自然是有我的道理。”女子臉上還沒有消退完全的酡紅又爬了上來,汗濕的頭發粘在頰邊,眸子又濕又亮,視線卻一直飄忽,甜甜膩膩又粘著了上來,“再試試看?”
再試試便試了好久,不過依舊沒有多少用處,該不成的事還是不成。她索性就破罐子破摔,沒去糾結。
正好陸謹言近來也忙著,經常是早出晚歸看不見人影,大抵是因為新帝又病了。
新帝在做太子的時候身體就不大好,以至于先帝一直在猶豫最后讓人來繼承大統。她倒是記得上輩子新帝登基沒幾年就病逝了,也就有了后來宣王的上位。
現在離新帝病逝還有些時候,不過她也不敢肯定,因為這輩子很多事情都發生了改變,比方說先帝就比記憶中早死了一兩年。
這京城的天終究還是要變的。
這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最先被拿來開刀的居然是陸謹言。
一日云霞直接拿著一封信件找上門來,臉色陰沉,“這是我在譚卓宏書房里發現的,是和你們府上世子爺來往的書信,兩個人已經商量好了要道擺陸謹言一道,應該是從梁平的事情上下手。”
當初陸謹言在毫無支援的情況下守住梁平,自然也是用了一點非常的手段,不過這些事知道的人不多。譚卓宏同他來往密切,自然是了解內情的。
不過譚卓宏居然在這個時候出賣自己的好友?
江婉容錯愕地接過書信,仔細看了一遍之后,立馬就清楚了事情的嚴重性。
作者有話要說: 我已經修文修到沒脾氣了,555555
☆、108
云霞承認自己性子不大好, 當初和譚卓宏見到的第一面,單純就是因為他是陸謹言的朋友而陸謹言是她手帕交的夫君而多給了幾分面子,也就有了后面那些牽扯。之前她同意成親, 除了因為肚子里裝了一個,也是覺得譚卓宏這個人還不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容忍她的壞脾氣。
可現在她發現了什么,她以為還不錯的人在背后給了自己朋友一刀,這樣的舉動讓她覺得惡心。
她扶著桌子, 忍住來自肚子上的陣陣疼痛, 歉然地看向自己的朋友,“是我對不住你,譚卓宏手里的證據應該已經交出去了, 你現在就去和陸謹言說一聲,看看還有沒有轉圜的余地。”
江婉容點了點頭,看她面色蒼白,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又猶豫住,讓晴安先去將李大夫請過來。
“不用那么麻煩,我等會就回公主府。”云霞擺擺手, 讓身邊的丫鬟扶著,先往外面走。
江婉容先是找來了平江, 讓他去遞個消息。可消息還沒有遞出去,外面就傳來陸大學士在朝堂上遭受貶斥的消息。說是平北侯府的世子爺,也就是陸謹言的堂哥親自向皇帝檢舉,說陸大學士在梁平擔任刺史時, 公然違背圣令,抽調兵隊,勾結軍中, 以職務之便威脅下級官員。皇帝大為震怒,直接革職命其在家悔過。而陸謹宣因檢舉有功,擢升為戶部侍郎。
梁平的情況明眼人心里都是有數的,大臣在外本就有先斬后奏的權力,皇帝這次發火,不過就是尋個由頭發作。先帝在時,對還是太子的新帝很是不滿,幾次有改立太子的念頭。因此皇帝對先帝沒有多少好感,連帶著也不喜當時先帝重用的官員。可像是陸謹言這般,將官職一擼到底的卻是少見。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天看來是要變。
官場本就是拜高踩低的地方,不少人將陸謹言劃入了不可結交的范圍內。
下朝之后,陸謹宣主動找到了陸謹言,看著他摘了烏紗帽,這才有了幾分揚眉吐氣的感覺,擺起了一個兄長的譜子來,“三弟,你是要趁著這個時候,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有些東西不是自己的,就不要伸出手,不然盯著的人多了……”
他手上做了個手勢,“這手可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