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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祐樘這個皇帝自然不可能做資本家,當即望向在場的幾個女人鼓勵道:“大明的皇位將來必定屬于太子,只是你們的兒子想要多分一些股分,那么就得將手上的企業做大做強!當然,如果你們想自己兒子平平淡淡過日子,朕亦可以給他們一塊封地,跟太宗皇帝所制定的親王規矩那般在封地錦食玉食!”
大明宗藩制度其實是有利有弊,雖然宗藩的人數成為原先歷史壓死大明王朝的最后一根稻草,但宗藩的存在其實避免三家分晉等情況出現。
不過到了如今,他已經陸續將大明宗藩的大部分宗人解放出來,讓那幫已經屬于遠親的宗藩投入于大明王朝的建設中。
其實對他們太宗皇帝一脈真正存在威脅的是近支,像靖江王府連太祖血脈都不是,那么朝廷就沒有必要一直養著這近萬人口。
朱祐樘知道確實要防曲沃代翼的情況出現,但既然圈養幾十萬宗室的弊病更大,自然是要進行適當的取舍。
針對自己這幫兒子,他并不打算對他們進行圈養,不想他們成為華夏混吃等死的廢人,所以從小便開始培養他們的經商天賦,成為一個杰出的企業家。
朱祐樘在皇位上堅持嫡長制,所以從小便讓其他幾個兒子遠離政治,而是朝著財閥的方向努力,從而幫著推動大明王朝向前發展。
“臣妾謹記,一定不會辜負皇帝的期待!”靜妃等妃子深知皇帝的良苦用心,亦是規規矩矩地表態道。
她們自然是反對分封制的,盡管兒子是衣食無憂,但想要踏出封地一步都要打報告,而根本不可能再有返京的機會。
反觀她們能夠將企業經營好,不僅可以給兒子將來謀得一份好差事,而且還可以讓自己兒子亦是多一份傳承。
朱祐樘的目光落到蘇允兒身上,于是進行叮囑道:“朕日前聽聞如今股市投機過熱,現在情況可有好轉?”
“臣妾近期陸續將手里不少股票拋出去,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住京城交易所的投機情緒,所以京城這邊其實還是良性的,特別咱們幾間重點企業著實賺錢。只是蘇州那邊的股市明顯過熱,聽聞不少富紳雇傭南洋仆耕地,專職于炒股,而今我娘家蘇氏絲綢的市值竟然已經超過聯合紡織!”蘇允兒苦澀一笑,亦是認真地匯報起來。
雖然北京交易所早在弘治十年便創建,而且取得巨大的成功。因地域的關系,江南的富紳想要參與股票交易相對比較困難,畢竟過來北京城一趟并不容易。
在多年連續的申請之下,朝廷于弘治十五年一口氣批了南京交易所、蘇州交易所、杭州交易所和廣州交易所四個地方交易所,讓更多的國民能夠參與進來,同時為這些區域的企業提供了融資平臺。
其中蘇州交易所自誕生之日起,便是五大所交易所最為活躍的交易所,股價的波動明顯過大,而估值水準更是冠絕全國。
以蘇氏絲綢為例,雖然蘇氏絲綢每年的利潤十分可觀,但絲綢存在著很多的競品,而且這種上層市場的需求容易飽和。
反觀聯合紡織不僅占據大明棉布市場龍頭老二的位置,而且大量的棉布出口到海外,甚至比皇家棉布做得還要好。
結果呢?在江南富紳們的瘋狂炒作之下,蘇氏絲綢的市值竟然超過更有前景且賺錢的聯合紡織,這種估值明顯不合理。
只是皇家內庫的股份主要集中在北京交易所這邊,而且兩地的距離過遠,他們想要通過拋售的方式給股市降溫會比較困難。
朱祐樘臉上露出苦澀之色,發現這個江南果然不安分。
即便大明王朝變得越來越好,但其實還會衍生各種問題。國人好賭,這確實是一個無法解決的頑疾,而今的股市恰好給這幫人投機的場所。
朱祐樘知曉有些事情不能干預太多,亦是說出自己的做法道:“朕已經著令戶部提高蘇州交易所的印花稅,同時打擊一些試圖操縱股市的行為,但朕心里還是隱隱有種不安!”
雖然蘇州交易所的投機過熱是一個問題,但朝廷一直通過印花稅征稅,所以蘇州交易所這種現象反倒讓朝廷受益。
若說大明朝廷如今最大的底氣是什么,那便是擁有十分健康的財政體系,完全可以面對任何的突發事件。
“陛下,蘇氏絲綢這些年確實十分賺錢,而蘇氏絲綢是蘇州交易所的門面。那邊的投資者沒有更好的選擇,所以才會搶購蘇氏絲綢,臣妾倒認為這是好現象,那些泡沫亦會慢慢消化的!”香妃韓幼英又添一杯新茶,顯得十分樂觀道。
醫妃輕輕地點頭,亦是認可這個看法。
雖然都是交易所,但北京交易所能提供皇家船業、皇家紡織和聯合紡織這種優質的股票,而蘇州等地的企業起步比較晚,只能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王。
朱祐樘自然清楚現在代表世界科技的企業在北京交易所,伸手端起茶杯帶著一絲憂慮道:“民眾信心這個東西建起來很難,但喪失卻很容易。都說花無百日好,誰都保不準會出現什么突發事件,咱亦得做一些壞的打算!”
他倒不太擔心北京交易所,畢竟而今的北京交易所等同于后世某國的科技含量很高的交易所,但蘇州交易所讓他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華夏從來都不缺投機分子,而今大明王朝獨霸四洋,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海上霸主,這里的紅利其實是十分可觀的。
由于這些年各行各業都賺錢,所以哪怕再蠢的人進入市場,他們都可以成為股神。
只是華夏的股市并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一旦出現系統性風險,那么股市便很可能出現大跌,而屆時又得有一批激進的投機者遭殃。幾年前,他們可以將破產的百姓送往黃金盆地,但現在黃金盆地已經瓜分完畢,而且現階段不宜繼續往美洲大陸送人。
正是如此,他既要防范著蘇州交易所可能出現的股災,同時需要做好最壞的準備,這幫破產者此次得往哪里送?
靜妃蘇允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盡管她十分聰慧,但終究沒有見過股市的大風浪,所以并不是十分明白朱祐樘的擔憂。
稍晚時候,三個兒子來到了這里。
由于今天是靜妃的生辰,所以朱祐樘在西苑為靜妃小小地慶祝一番。
隨著皇家成員是越來越多,這生辰宴幾乎是每個月都有,亦是給皇家帶來了幾分溫馨。
因靜妃喜歡燒烤,所以今日便在聽潮閣前,舉辦著一場別具一格的燒烤派對,而這里的食材和香料自然是應有盡有。
“父皇,這是兒臣為您烤制的,還請您嘗嘗!”朱厚烽是靜妃所出,顯得討好地送過來一串烤得金黃的雞翅。
朱祐樘看著眼前的幾個兒子,亦是不由感到一陣唏噓。
仿佛昨日還在呦呦待哺,眨眼間他們一個個都已經長大成人,特別自己的長公主亦是到了招駙馬的年紀。
朱祐樘從托盤拿起剛剛烤好的雞翅,便是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皇父,孩兒有一事不明,還請皇父賜教!”朱厚烽并沒有離開,而是一本正經地道。
朱祐樘對付女兒跟男子是截然不同的態度,于是板著臉道:“何事?”
朱厚烽跟兩個弟弟交換眼色,便將今日在北京交易所的見聞說了出來,末了進行總結道:“皇父,若是人人都投身于股市,那么又有誰還會專于農事呢?!”
“北京交易所大廳中大概有多少人?”朱祐樘咀嚼著嘴里香噴噴的烤肉,卻是不假思索地拋出一個問題道。
朱厚烽不假思索道:“兒臣估計有兩千人!”
“今國民幾何?”朱祐樘再度拋出一個問題。
朱厚烽認真思索片刻:“自父皇登基以來,百姓安居樂業,咱們大明的人口這么多年一直持續增長。弘治十六年,戶部預估全國人口達1億,而今人口總數應該有一億兩千萬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