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喬景這細(xì)聲細(xì)氣的控訴,幾乎讓裴舜欽以為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情。
他無奈一笑,蹲下身來與喬景平齊,好聲好氣道:“我沒看著他欺負(fù)你。那不是因為我來晚了,剛好趕上了上課的時候嗎?”
喬景此時委屈得很,她想起裴舜欽這些天來刻意的疏遠(yuǎn),轉(zhuǎn)過了頭不想聽他解釋。
還賭上氣了這是?
裴舜欽沒辦法,想了一想,便說:“那你等著,我打他一頓給你出氣。”
他說著就站起了身,像是真的馬上要去和陸可明打架,喬景怕他來真的,慌忙拉住了他衣袖。
裴舜欽順勢停步,轉(zhuǎn)身問喬景道:“我去你攔著,我不去你又說我看你被欺負(fù),那你是想要我怎樣?”
喬景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怎樣,裴舜欽問得她一陣心煩,她松開手,眼睛望著地上說:“算了,反正這是我的事情,本來就和你沒關(guān)系。”
她這話與其說是給裴舜欽聽,更不如說是給自己聽。
從始至終,好像一直都是她纏著裴舜欽,她逼他接受與自己的婚事,千里迢迢地跑過來找他,還總覺得她對他而言應(yīng)該與別人不一樣。
可是如果裴舜欽只是把她當(dāng)成一個尋常的朋友,那她還有什么可較勁的呢?
自作自受。
喬景腦海里突然蹦出了這四個字。
不錯,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她沒有資格要求裴舜欽為她出頭,因為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沮喪極了,不想再呆在這兒,便沉默地走過了裴舜欽身邊,想要找個地方安靜待會兒。
喬景又是這樣一句話不說就走,裴舜欽有點兒不耐煩,他忍耐著在原地跺了幾步,轉(zhuǎn)頭看見喬景單薄的背影,猶豫了會兒還是追了上去。
我真是賤!
他暗暗罵了自己一句。
他跑到喬景身前,張臂一攔她的去路,痞氣笑道:“別什么都不說就走啊,這樣多沒意思!”
喬景沒想到裴舜欽又會追上來,一時間愣住了。
她抬頭看向裴舜欽,裴舜欽認(rèn)真看著她,催促道:“說!”
可是她想說的都是些不能說的話。
半晌,她低頭一腳踢開粒小石子,囫圇道:“陸可明很煩!”
這姑娘!
裴舜欽真的有點拿喬景沒辦法了。
他能感覺到喬景想說的絕不是這句話,不過喬景不愿說,他也不想逼她。
“他下次再敢跟你過不去,我就去收拾他。他這種人打幾頓就老實了,也就你天天跟著他瞎鬧。”
又是這種粗暴的方法,喬景頗是無可奈何。
“你老是這樣……”她低聲說。
裴舜欽得意一笑,“你沒聽說過嗎?惡人自有惡人磨。”
“你的意思是你是惡人?”喬景被他逗笑了。
“是,我是大惡人。”
裴舜欽說著,故意張牙舞爪地?fù)]了揮手嚇唬喬景,喬景輕咬下唇憋住笑,轉(zhuǎn)過了頭。
“你傻不傻。”她輕聲說,原句奉還。
笑了就好。裴舜欽放下了心。
時候不早了,太陽往下落,黃暖的光斑駁地穿過竹林照到兩人身上,喬景半邊臉浸在光線里,皮膚細(xì)膩得像塊顏色極淡的琥珀。
裴舜欽回想起那日幫她擦眼淚時指腹柔滑的觸感,心動了動。
“那什么,回去吧。”他一嗽嗓子,背過手轉(zhuǎn)過了身。
不能看,每次盯著喬景的臉一久,他就容易胡思亂想。
有了他撐腰,接下來幾回陸可明再想作弄喬景都碰了一鼻子灰。時間一久,陸可明也覺得沒意思,便偃旗息鼓了。
一日晚上,裴舜欽正睡得安穩(wěn),不妨屋外有一只老鴉引吭長鳴,將他從夢里驚醒。他翻個身打算再睡,可就怎么也睡不著了。
他閉著眼睛養(yǎng)睡意,不想才有點迷糊,就聽得門吱呀一聲響,緊接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裴舜欽脊背上冒出股涼意,想要坐起身看看是個什么情況,忽然聞得一股又甜又熱的香氣,便閉著眼睛佯裝不知了。
他豎著耳朵仔細(xì)聽,隱約聽得喬景在屏風(fēng)那邊收拾東西。她這次好像有點著急,一不小心將什么東西咚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這一聲在夜里頗是響亮,屏風(fēng)那邊瞬間沒了聲息,裴舜欽曉得喬景是怕他醒了,十分配合地轉(zhuǎn)了個身,然后再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喬景像是放下了心,又開始動作。裴舜欽聽她在屏風(fēng)后面擦頭發(fā),沒一會兒就聽著聽著睡著了。
第二日一早,裴舜欽被鐘聲吵醒,睜眼見到喬景一如往常那般已經(jīng)穿戴整齊,便故作不知昨夜的事情,向她道了聲早。
“早。”喬景微微笑著回應(yīng)他,臉上的神情卻是有幾分擔(dān)憂。
兩人吃過早飯一起去學(xué)堂,喬景一路心不在焉,裴舜欽也不敢問她出了什么事情。
他們走進(jìn)學(xué)堂,就見陸可明身邊圍了一圈同學(xué),而他在眉飛色舞地說著些什么。
裴舜欽直覺這事兒與喬景有關(guān),他瞥一眼喬景,果然見她臉色不大好看。
“嘿!你說我們這兒誰有那個閑情逸致,還跑去清心閣洗澡?”陸可明大聲說著,隨意地手往身邊的人一指。
“你嗎?還是你?”
被他指的學(xué)生擺手躲過,揶揄笑道:“寢舍后面就有浴室,我跑去那地兒干什么?照我看哪,能做這么唧唧歪歪事的人也就那幾個!”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身邊的人送眼風(fēng),旁人會意過他說的是誰,一齊朗聲笑了起來。
裴舜欽瞬間懂了喬景為什么一大早就憂心忡忡了。
“哎,韓縉!”
陸可明抬手一指,手撐著桌子蹦下來從他們身邊走過,徑直走到韓縉面前,不客氣地一把摟住他脖子,不懷好意地笑道:“平常好像沒怎么在澡堂見過你啊?”
韓縉剛進(jìn)學(xué)堂,不妨突然被陸可明抓著問這個奇奇怪怪的問題,以為陸可明又想捉弄他,便掙開他的胳膊,冷冷答道:“關(guān)你什么事!”
他卻不知道自己這個答案讓陸可明覺得自己的猜想十拿九穩(wěn)了。
“果然是你!”陸可明眉毛一揚,瞬間來了精神。
“你說你一個男人,干嘛洗個澡都要避著我們?”他摸著下巴打量眼韓縉,壞笑道:“總不會是個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