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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顏家大門的每一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容,這個年頭,有錢就能買到糧食,也能給家里的老婆孩子添幾件衣裳。
“周嬸兒,你咋在這里坐著呢?不怕蚊子咬啊?”
眼尖的已經發現了坐在陰影處的周嬸兒。
沒想到剛才院里還大聲吆喝的一幫人,能這么快的就出來了,打了個周嬸兒措手不及,坐在板凳上尷尬的皮笑肉不笑。
“怎么?要不要我現在領你進去看看?”
知道了很多人變卦的真相后,吳里正對著周嬸兒沒有個好臉色。
顏家人是挖她家祖墳了?事事都要上去摻和一腳。
“不用不用,咋樣?給你們工錢了?”
周嬸兒站起來抓住一個后生問道。
后生還沒有回答呢,吳興大聲質問,“我們去顏家做什么,你怎么能知道!”
“我,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哦?聽別人說的,那我告訴你,沒有工錢,一分錢都沒有給。”
吳里正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咱們走,早點回去睡覺。”
一分錢?都沒給?周嬸兒偷偷的憋著笑意,追問抓住的后生,“你可不要騙你嬸兒,真的沒有給錢嗎?”
“……嗯……嗯!”
跟著里正去做工,而且顏家人做到了一天一結工錢,但凡有點腦子的人,看到剛才吳興的態度,都知道現在該怎么回答周嬸兒。
后生支支吾吾的嗯了一聲,趕緊趁她不備,把衣服袖子從她手里拽出來,匆匆的溜走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被周嬸兒登門勸說過的,拿到了顏家付的工錢,已經知道了她是什么為人。
這下又聽到她打聽有沒有工錢,肯定是不懷好意,所以都非常有默契的不吱聲,面無表情的從她身邊路過。
“怎么出來了都是一副死樣子!就像是我跟你們有仇似的!不知好人心!被騙了吧,活該!”
周嬸兒料定了,吳里正的臉色難看還有眾人的態度,都是因為顏家沒有支付工錢造成的,心里憋著一口氣呢。
“回家睡覺嘍!”
想到里正在顏家吃了癟,以后對顏家人絕對不會有好臉色,周嬸兒心情大好,拎著小板凳,扭著不算很細的腰往家里走去。
她不圖別的,只要是能把顏家在村里的名聲搞臭就行,還得讓里正認清楚,誰才是對他最好的人。
不要整天覺得顏家人好,就顏知章那個不識貨的家伙,娶個沒有本事的婆娘,想找個地方后悔都沒有地兒讓他哭。
“吳爺爺,周嬸兒怎么是這樣的人呢!她昨晚去我家說的可好聽了,怕我讓你們給坑了,讓我不要理會。”
旺丁攆上吳里正的腳步,隨口說著。
吳興皺了下眉頭,“看來她昨天真是下了苦功夫呢,挨家挨戶的去說,連你都沒有放過,臭小子,你來說說你的看法,到顏家做工到底是好還是壞?”
旺丁想都沒有想,直接脫口而出,“那還用問嘛,傻子都知道來顏叔家里做工掙錢好,要不然晚上也是在家里躺著,現在大家坐在一起聊著天就把錢掙了。”
他覺得在顏家做工比在地里干活都強,同樣是湊仔一起聊天。
地里被太陽烤得頭暈目眩,沒有多少心思聊天了,而晚上去做工,清涼的小風吹著,多自在。
等到每一組都做了好幾個零件,顏歡把準備好的肉夾饃拿出來,特意把饃里面夾的肉餡換成了鹵豆干。
雖然來的都是實在人,但是人心難測,一開始還是不要太張揚了。
“咱們都休息會兒,先去洗洗手,嘗嘗歡兒烙的饃。”
顏老漢把手里的鑿子放下,領著眾人去墻角處的水盆洗手。
他不起身人家來做工的自然不好意思張羅。
“這怎么好意思?來掙錢呢還給管飯!”
旺丁嘴上說著,洗完手站在一側等其他人。
“大哥,你們趁著這個空,把已經做好的檢查檢查,也省了待會的時間,讓他們早點回去。”
顏歡把籃子里的肉夾饃交給陳氏,讓她去分,自己走到顏仲旁邊囑咐。
不用她說,顏仲也是這么打算的,本來是他跟二弟,結果狗娃栓子兩個人非要一起。
四個人挨個一組組的查看,顏老漢領著眾人在閑聊,手里還捧著香脆的肉夾饃,不對,應該說是豆夾饃了。
“歡兒妹妹,你過來看看這個行不行?”
栓子摸著犁片的厚度,不確定能不能行,問顏仲也說不知道,只能喊顏歡過去看一眼。m.zwWX.ORg
之前容易出現的問題是犁片打磨不夠,特別的厚,太愚鈍。
而現在栓子讓她來瞧的,恰恰相反,太薄了,把犁片打磨的薄如蟬翼一般。
顏歡覺得做出這個活來的那位也是個高手,太有耐心了,怎么不考慮一下,這么薄的厚度,插到地里,讓小石子刮上兩趟就斷了。
她要的能耐用的木犁,而不是一次性產品。
“栓子哥,這種肯定不行的,先把它拿出來,等待會大家吃完飯再說吧。”
顏歡把犁片放到一旁,不讓與其他的摻在一起。
沒想到工錢就是動力,除了栓子那一組有個次品,其他的都很不錯,像犁頭不太尖銳的,顏仲順手就給打磨了,不至于讓人再返工。
多虧顏歡之前留了個心眼,是怕三哥記賬的時候會混,讓每個人拿木頭做工之前,先去顏勛那邊做個記號。
比如旺丁的就寫一個旺字,老王頭的這個老王,小王叔的標上小王,還有大吳小吳等等。
是誰完成的一目了然,沒想到還有個作用,就是便于區分。
剛才檢查出來的次品,假如沒有做標記,人人推辭,冤枉了誰都不好。
而現在顏歡剛拿起來,吃完飯的幾組人就圍了上去。
“歡兒丫頭,這個咋了?是不是做的不合格?”
“這不是個小事情,萬一……萬一……”
顏仲不忍心把話說的太過于直白。
“大哥是擔心萬一酒樓沒有開起來,我們掙得錢全都沒了,對嗎?”
“歡兒,我沒別的意思,只是這太大了,不是幾百兩就能解決的。”
才不過一年多的功夫,變化越來越快,從一開始二百多兩到了現在幾千兩,顏仲想不通,妹妹的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怎么做起事情這么的大膽,也不怕賠了錢。
他沒有太遠大的理想,現在的日子過的就很舒坦,家里攢下了錢,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在村里挑不出第二家了。
如此幸福的生活,他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歲歲酒的重生奶爸:回到老婆孩子慘死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