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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葉程宇視線漸轉(zhuǎn)犀利。

“呃，其實，就是吧，我——”

“他是直的。”葉程宇徑直打斷他，聲音決斷。

“……”

秦斯洋被對方這么一噎，愣怔原地。

片刻后，抿唇，他聳了聳肩：“我知道他是直的。”頓了頓，他點頭，“我就是想知道他有沒有對象。”

葉程宇是真的很想說“他有”。

但想了一下，以秦斯洋這小子的態(tài)度，過會兒他可能還得跟對方捏造個不存在的女人。

一想到這謊話工程的巨大性，他便倏然有點泄氣。

一番斟酌后，想著反正這次旅途自己不能暴露和方俊的關(guān)系，而且方俊對這小子更不可能有什么想法，他也便沒再猶豫。

“他——沒有。”側(cè)開眼，葉程宇單手反復(fù)揉搓著發(fā)梢。

“真的？”聞言，秦斯洋眼前一亮。

“……對。”葉程宇臉色有點難看。

“行，那就好。”搓了搓手，秦斯洋方才還有點頹敗的表情一瞬鮮明起來。

不知為何，看著那小子一臉愉悅，葉程宇莫名感覺心下很堵。

他觀察了會兒對方臉，連買飯的勁兒也突然消失殆盡。

“你是喜歡他了還是怎么？”

葉程宇就納了悶了，現(xiàn)在小年輕是怎么能在只見過幾次面的情況下突然毫無征兆地發(fā)起進攻的。

“喜歡？”秦斯洋在葉程宇身邊因為興奮一直不安分地來回走動著，“算不上，就是覺得他這人不錯。”

——人不錯？

葉程宇覺得自己聽錯了。

他記得幾分鐘前這小子還在跟自己抱怨方俊的漠然態(tài)度。

“是么。”葉程宇盯著對方，“他人不錯？”忍不住哧笑一聲，他保持著語調(diào)鎮(zhèn)定，“怎么看出來的？”

“沒有，只是聽齊娜說的。”聳肩，秦斯洋笑，“聽她說方探以前辦案效率很高，人緣也不錯。”痞氣地聳了聳肩，秦斯洋朝葉程宇眨著一只眼，“當(dāng)然，長得也確實是我的菜。”

“……”葉程宇靜默地聽著，幾乎能確定心下那種鮮明的不悅感不是自己錯覺。

“所以——”聳肩，秦斯洋點頭，“宇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不需要特別理由，有感覺就去追，沒什么的。”

“……”葉程宇沒接話，只是嘆笑了一聲。

就那么原地?zé)o言了很久，他才一邊捏著眉一邊咬牙開口：“所以你要追他是么。”

這特么都什么事。

“可以這么說吧。”秦斯洋視線繼續(xù)盯著方俊方才進入的商場入口。

葉程宇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很難理解對方?jīng)Q定“追方俊”的理由。

然而即便很想跟對方說“小子，我特么才是他男友”，但明白任務(wù)的重要性，葉程宇面色漸轉(zhuǎn)煩躁。

來回踱了會兒步，他才想起來自己留在這邊的目的是買晚飯。

招呼了身邊一臉亮色的秦斯洋跟上自己，他一路都感覺氣不順。

“對了，宇哥，還有件事兒不知道你能通融一下么。”

逛了一圈那邊的小吃街，葉程宇在心情郁結(jié)的情況下好不容易搞定了晚餐。

不過身邊小子那句突兀詢問，讓他頓感頭疼。

不知道秦斯洋還有什么重磅炸彈要扔，他拎著打包好的方俊晚飯和秦斯洋在小吃街外馬路沿站著：“你說。”

“不管查沒查到christina行蹤，我們最后總是要去horse的對么。”

“對。”葉程宇調(diào)整著鼻息，“klaus說過不管怎么她是肯定會去的。”伸手揉著眉心，葉程宇長嘆，“只不過如果沒有任何情報就去的話，就算真到了那邊，想找到她也很費勁。”

“是么。”秦斯洋誠摯點頭，“宇哥，我就是想問問咱去了之后的住宿房間問題。”

“……”葉程宇神經(jīng)一滯。

頓了一會兒，他才慢吞吞開口：“房間怎么了？”

“你不是讓我跟你一個房間么？”

“對。”葉程宇聲音十分機械，像是回答什么設(shè)定問題般平和而迅速。

“那個、我就想問問能不能換下。”

“什么換下？”

“……呃，我就問問我能不能跟方探一個房間。”

“……”葉程宇皺眉轉(zhuǎn)向秦斯洋。

對方被他眸中閃爍的凜然閃得一愣。

“你小子當(dāng)旅社是你愛情巴士么？”壓著隱隱的火，葉程宇聲音低沉，“任務(wù)當(dāng)先明白么？”

“宇哥，我保證。”舉手，做了個發(fā)誓的手勢，秦斯洋點頭，“絕對不會瞎搞。”

“如果我不答應(yīng)你呢？”葉程宇瞇眼。

“你懂的。”秦斯洋笑，“我會想別的辦法接近他。”

“我剛才說什么你沒聽是么？”葉程宇音調(diào)也有了細微變化，“這是出任務(wù)，不是你小子胡鬧的地方明白么？”

“我發(fā)誓不會胡鬧。”秦斯洋收斂了臉上笑意，鄭重點頭，“前男友的事情你也開導(dǎo)過我了不是么，我明白的。”

“……”

望著秦斯洋那張臉，葉程宇知道對方?jīng)]開玩笑。

但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莫名不爽。

真的很想強硬地拒絕對方，但他明白那樣實在會顯得太可疑。

如果這小子知道他和方俊之間的事情，他不能保證對方不宣揚出去。

不過就在他被那種矛盾的煎熬心情前后夾擊時，手機突然傳來一陣震動。

掏出查看，葉程宇面色一垮。

還真是說誰誰冒泡。

“喂。”接起電話，葉程宇長長舒了口氣，平靜了下心緒，“方俊，我們在小吃街的——”

“程宇。”方俊那邊聲音顯得挺凝重，“我知道怎么辦了。”

“——知道怎么辦了？”葉程宇下意識重復(fù)了下方俊的話，還有點沒繞過彎。

“對。”方俊凜然，“我知道怎么查那個女人去哪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