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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對！”

想起那個(gè)壞人，桃夭就很討厭，“那就盡快！”

*

為避免夜長夢多，宋大夫找村里會(huì)看風(fēng)水的趙財(cái)神選了最近的黃道吉日——七日后完婚

鄉(xiāng)下人成婚簡單，不過是買些龍鳳蠟燭，貼了紅彤彤的剪紙，而入贅比嫁娶更簡單，再加上謝珩已經(jīng)住到家里頭，省去迎親的儀式，只需要辦酒席就好。

只是步驟雖省，彩禮錢給多少倒成了問題。

宋家本來就窮，再加上因蓮生娘打人還賠了劉媒婆四貫錢，家里就只剩下兩貫錢，且置辦酒席至少也得三貫錢，連酒席錢都不夠，更別說彩禮錢。

桃夭跟宋大夫蹲在后院商量了半日，商量來商量去不能委屈謝珩，決定去跟張氏借十貫錢，其中九貫錢作為謝珩的彩禮。

張氏對于這樁婚事本就喜聞樂見，立刻取了十貫錢給她，并教了桃夭一些招女婿的注意事宜。

不管她說什么桃夭都小雞啄米似的點(diǎn)頭，一副很認(rèn)真的模樣。

張氏樂了，“你這孩子，我說什么你明白嗎？”

桃夭又點(diǎn)頭，“曉得了，我會(huì)對先生很好很好的。”

張氏一時(shí)無語，心想這孩子心眼這么實(shí)在，怕是成了婚必定要被那謝三郎拿捏得死死的。

桃夭倒沒多想，樂呵呵拿錢回家。行到池塘邊，見池塘邊站著一個(gè)瘦瘦高高的少年，正是趙冬至。

趙冬至一見她便迎上前。

桃夭想起上次冬至娘的話就很害怕，下意識后退兩步，“冬至哥有事？”

趙冬至見她躲著自己，心里愈發(fā)難受。

他打小就喜歡她，可是她眼里從來就只有一個(gè)蓮生哥。后來蓮生哥去了，他以為自己有了機(jī)會(huì)，可沒想到……

他心有不甘，“桃夭，你真要跟他成婚？”

桃夭點(diǎn)點(diǎn)頭，“先生他很好的。”

趙冬至見她提起那人一臉溫柔的模樣心里更加難受，“你是不是因?yàn)樗徤缬行?

桃夭打斷他，“先生肯入贅，是我高攀了先生。”

她這樣一說，趙冬至便再也說不出一句話。莫說入贅，他連娶她阿娘都要死要活。

桃夭生怕又被冬至娘看見，不等趙冬至說話，一路小跑著回家。一進(jìn)屋后就拿紅綢子把九貫錢包好，這才朝東屋走去。

進(jìn)了東屋，謝珩正在看書，見她進(jìn)來，也只是淡淡抬了一下眼皮。

有些氣喘吁吁的桃夭把紅綢子包好拿到謝珩面前，有些靦腆地抿抿唇，露出兩個(gè)酒窩，“先生打開看看？”

謝珩頭也未抬，“何物？”

頭一次招夫婿的桃夭有些羞澀，“是給先生的彩禮錢，一共九貫錢。先生若想買什么拿去買。”

她話音剛落，謝珩面上立刻結(jié)了一層冰霜，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桃夭見狀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問：“先生是不是嫌少？”

謝珩見她眼神里透著希冀與小心，忍了又忍，從牙縫里擠出一個(gè)字：“無！”

不疑有他的桃夭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我先去準(zhǔn)備禮服。”

她人走后，謝珩一把抓起桌上的錢要丟入后窗，卻聽到她在外頭跟宋大夫嘀咕，“阿耶，先生是不是嫌我們給的彩禮錢太少，我瞧著他不太高興，要不我再去借一些來，等成完婚，我趕緊把上次蘭子姐姐給我的刺繡修完，剛好可以拿來還債……”

謝珩望著手里沉甸甸的銅板，最終放到一旁去，不斷揉捏著眉心，把心頭的那股怒火強(qiáng)壓下去。

*

彩禮錢給了，酒席也置辦妥當(dāng)，轉(zhuǎn)眼便到成婚這日。

成婚的前一晚，精神有些緊張的桃夭躺在床上不知為何總也睡不著，以至于次日一早眼睛都熬得有些腫。

好在行禮是在黃昏后，她煮了兩個(gè)雞蛋熱敷了一下，到了下午便消了。

這時(shí)院子外頭已經(jīng)陸續(xù)來了參加婚宴的人，她趕緊把鋪陳在床上的嫁衣穿上。

嫁衣是兩年前做的，當(dāng)時(shí)穿著有些大，如今穿有些緊了。那次成婚也很匆忙，蓮生哥哥都快不行了。

桃夭看著鏡中一身嫁衣的新娘子，恍惚間像是回到兩年前成婚那日，一時(shí)之間竟不知為何有些想哭。

她正掉淚，一臉喜氣的蓮生娘帶著幫桃夭梳頭的張氏進(jìn)來。

蓮生娘現(xiàn)在永遠(yuǎn)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心里認(rèn)定這就是宋蓮生跟桃夭的婚禮，以為她是高興，連忙哄她幾句便去東屋催促謝珩了。

張氏見桃夭眼淚在眼圈打轉(zhuǎn)，知道她定是觸景傷情，忙安慰她，“招贅婿可不興哭。”

桃夭又聽話地把眼淚憋回去。

等梳妝完，屋外的主婚人趙里喊著吉時(shí)到了。

手持繡扇遮面的桃夭被張氏攙著從屋里出來，身著禮服的謝珩也被蓮生娘推到院子里來。

桃夭悄悄打量謝珩一眼，心里越發(fā)覺得禮錢給得實(shí)在太少。

先生入贅?biāo)覍?shí)在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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