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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裊裊也這樣想嗎？”

燭隱微微低垂著眼眸，話里不知含了幾分試探。

他在害怕。

概念中他是妖，與親眼看見還是相差甚遠。

今夜所發生的一切都遠遠超出了林裊裊的預期，她用了很長時間，才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用著與平常無異的語調說道：“我很早就知道你是妖啊，也從來沒把你想成小白兔。”

好歹也是活了上千年的妖，怎么可能像表面上那么溫文無害。

燭隱抬眸，黑漆漆的眼睛里交織著許許多多的情緒。

林裊裊微笑著繼續說：“從我們相識的第一天起，你就沒有隱瞞過身份，到了這一步我才來說介意，不是很可笑么？”她的眼睛里全是坦蕩，“我害怕過，迷茫過，但我從來沒后悔。”

林裊裊執起他的手，十指交叉，緩緩出現在二人的視線中。

燭隱臉上仍有困惑的神色，下意識的，他收攏掌心，想要緊緊握住這一刻的美好。

林裊裊接受得太輕而易舉了，是他怎么也不敢想的。

“怎么了？”

林裊裊遲遲沒有得到回應，也瞧得見男人臉上困頓的表情。

“沒什么，我還在感嘆我的幸運。”燭隱臉上愕然的神色不見了，慢慢浮起笑容，眼中的藍色一點一點褪去，恢復如常，“白娘子的悲劇沒有發生在我身上。”

他在笑，由內至外的。

漂亮的眼睛里盛著碎光。

“幸運？”

林裊裊輕輕重復著這兩個字，低下眼眸，一抬頭，笑容燦爛：“應該是我說才是。”

“不過……你居然一直記得白娘子的故事嗎？”

很快，林裊裊在這句話中發現了華點，這鳥是真的愛看故事。

從童話到小說再到傳說，每個方面都有所涉獵。

“……”

這個么……那就屬于保密了。

燭隱清了清嗓子，語氣飄忽：“哪有，我只是記性比較好，裊裊說過一次，我就記得了。”

林裊裊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迅速提問：“上周三早晨吃的什么？”

“……”

不記得了。

裊裊越來越壞了。

“想不起來了吧？”林裊裊幸災樂禍的道：“記得就記得嘛，這個故事是不是給你留下陰影了？”

沒忘記情有可原，但這么短的時間之內，它可以迅速聯想到，就有點問題了。

“……”

確實算得上是陰影。

應該是他第一次深刻認識到人類對于妖怪的認知是怎樣的。

是會被活活嚇死。

燭·一生要強·隱仍然在嘴硬：“不是，只是有情人難成眷屬的結局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才會念念不忘。”

他始終認為，白娘子報恩的方式有問題。

如果一開始就闡明身份，會不會就不會有后來發生的一切了？

林裊裊聽了后，笑他天真：“如果從一開始，白娘子就告知自己蛇妖的身份，許仙未必會和她產生愛情。”

“可……”燭隱眼底的迷茫更甚，嘗試去理解林裊裊這句話：“感情不應該建立在互相坦誠的基礎上嗎？”

反正，他是這么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