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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隱用一種很復雜的眼神盯著林裊裊。

仿佛有千斤重，沉得讓她喘不過氣來。

林裊裊心里一慌，追問道：“是不是？”

那只鯉魚精大笑時，額頭上會露出魚鱗，劇烈恐懼時，也會。

燭隱也出現了同樣的癥狀，她有點害怕，又想問個清楚。

“是。”

那股并不屬于他的力量在體內的感知越來越明顯了，四處游走，讓他險些控制不住情緒。

“沒有別的辦法嗎？”

非要冒著丟掉性命的危險剝去這層皮嗎？

“沒有了。”

自從月落出現以后，這種感覺就與日俱增。

剛開始還能壓制，到現在……他已經不知第幾次在人前顯露出妖精的特征。

“裊裊，我不愿意為人控制，這一步必不可少，沒有你，我也會想方設法去除控制。”

這股力量的來源，他大概知道是哪里。

哪怕是死，他也不想做傀儡。

更何況，他有自己想守護的人，更不可能離她而去。

“真的嗎？”

林裊裊對他的話仍有懷疑，太玄幻了，從前從來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隨口一猜，就真的猜中了事情最關鍵的地方。

“是。”

燭隱本不想將這些事情全都說給林裊裊聽，徒增壓力，但奈何她猜到了，他的小姑娘冰雪聰明，想瞞也瞞不住。

“我懂了，那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林裊裊擦擦眼淚，轉身回到廚房，她開了大火，烈火烹油，轟轟烈烈，印出一片火光：“我說的話，還算數。”

林裊裊也懂得被剝奪自由的感覺，她不會攔著燭隱。

發財：……總覺得他們兩個聊了很難過的事情，但自己好像沒聽懂。

吃完飯，林裊裊回房間休息，客廳里只剩下燭隱和發財。

往常這時他該睡了，但今日，他一直盯著林裊裊的房門看，舍不得離去。

一個眼神里，仿佛寄托了千萬種思緒。

發財：……兄弟，你可別玩什么不告而別的事情，主人說你要出發，你不會今天就走吧？

寂靜的夜里，忽然出現一道聲響。

燭隱目光并沒有離開，聽到問話，也好脾氣地回答了：“沒有，我只是在想，讓裊裊知道這些是對還是錯。”

發財：你不告訴主人的話，她會亂想。

想很多很多的事情，直到將她自己困住。

對面的人跟個木頭樁子似的，一動不動，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發財只得繼續勸說：主人喜歡你，自然希望對你越了解越好！

“多謝你。”

今天的燭隱格外有禮貌，他知道，這只鸚鵡在分散他的注意力，同時也在勸他。

發財：……別這樣哥們，你還是像白天那樣就好了。

兩個人斗斗嘴，互相不服氣，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