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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產子不難，只不過胎兒過大，產道狹窄，若想胎兒出生，大人可就難以保全了。強行催產的方法也不是沒有，只是，用藥甚猛，手法粗暴，生子后，母體極有產后血崩之風險，通常血流不止，性命難保。”

太醫說到這里，微微直起了上半身，扭頭看了一眼金絲楠木雕花框的牡丹刺繡屏風，小聲道，“若強行產子，十有八九，內殿的側妃娘娘是保不住的。如今沒有兩全的法子，若是保小，那就棄大，還請，還請太子速下決斷。若再拖下去，只會母子俱隕。”

“……”蕭承乾并未作答。

躬身垂首的朱如是雖然沒有出聲，可卻在心里驚叫出來。

親耳聽到太醫這樣說，她胸腔里涌出了數種情緒。

驚喜、畏懼、緊張、憂心……這幾種情緒在她胸膛深處突突狂跳的心臟里不停翻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喜是憂。

沒想到，自己之前忍辱負重，看著秦月朦的肚皮被蕭承乾的孩子一點點撐大，還要虛與委蛇地陪著笑臉，聽著那些京城貴婦官眷們嘲笑自己命中無子，還要每天當個沒事兒人一樣，笑意逢迎每一個官眷。

躲在這偌大的東宮里，處心積慮謀劃了幾個月，終于今日能夠得償所愿，看著秦月朦這個挺著肚子招搖過市的庶女今夜倒霉，被瘋牛驚了胎氣，能夠馬上看到秦月朦難產血崩了。

她激動不已。

可另一方面，她事情發展超乎預料，她沒想到今晚車架遇襲的事情鬧得半個京都都知道，蕭承乾更是親自趕來。

這會兒太醫又多，產婆也有數位。

她只怕自己之前干的那點‘小動作’被蕭承乾察覺，萬一秦月朦真的血崩而死，自己會跟著被查出問題……

就在朱如是心煩意亂，腦中天人交戰的時候，一道陰沉的聲音已經傳入耳中：“這是本宮第一個孩子，也是本宮被封太子，入住東宮后，東宮要迎來的第一個孩子，自然一切以麟兒為重。”

朱如是立刻回神，抬眼看向面前的太子。

蕭承乾這么說，不就等于已經選擇了孩子，而放棄了秦月朦。

以麟兒為重。那產婦的命，就等于輕若鴻毛了。

明白這個道理，朱如是下意識又看向屏風后面，落了幾重幔帳的內殿……

跪在地上的太醫立即了然，對著蕭承乾再次俯身一拜：“那，卑職自然竭盡全力，保全太子殿下的第一個孩子平安降生！”

兩三句不喜不怒的言談之間，就已經決定了秦月朦的生與死。

蕭承乾端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俯瞰太醫，最后叮囑：“記住不論如何，本宮兒子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本宮一定要見到孩子平安無事。若孩子有事，本宮就要你全家陪葬！”語語子的農門傻女有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