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說,你其實還有其他出路,也不必來林城。”
簫策吃了兩碗肉醬面和兩個荷包蛋,此時不免摸著肚子對侯苗苗有些滿足的喟然長嘆道。
“嗯。不過這里挺好的,你們也都好!”侯苗苗語氣輕快,臉上的神色也如常看不出傷心或者遺憾。
阿滿目光微動,心里想,真是難得了。
侯苗苗為了父母和哥哥主動下鄉(xiāng),不讓他們?yōu)殡y。而他們又為了侯苗苗浪費錢財各處打點,不放過一絲可以讓侯苗苗留在家里的機會。
幾個月過去,阿滿也聽過很多這方面的事情,事實也罷,流言也好。下鄉(xiāng)一事無論內(nèi)在外在如何,它的實質(zhì)已然明朗,大家都想要美好的將來不想下鄉(xiāng),這其實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但為了推辭這件事,花錢頂替,撒謊稱病,互相算計的招術(shù)層出不窮。
侯家倒好,來了一個家中最受寵的孩子。
而且他心甘情愿、毫無怨言。
阿滿輕笑,認真道:“很棒!”
聽到這一句夸獎,侯苗苗圓乎乎的臉蹭的一下就紅透了,不知是害羞的還是惱怒的。
把弄碎的干草藥倒在盒子里,秦南風(fēng)隨意瞥了眼侯苗苗,淡聲說了一句,“是很棒。”
有第二個人夸他,侯苗苗不自覺地挺直胸膛眉目間也頓時神采飛揚起來,只是下一秒他“嘿嘿”幾聲,整個人的氣質(zhì)又變得憨厚了幾分。
阿滿覺得有趣,不知不覺的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們最近過得怎么樣?”
“挺好的”,侯苗苗想想后又道:“就是不知道江姐姐最近在忙什么,每天早出晚歸的,都不帶著我玩兒。”最后一句話侯苗苗語氣中冒著委屈。
她忙著大事呢,帶著你危險的程度怕是要上升好幾倍。
阿滿聽完不語,可簫策卻輕飄飄道:“你這點出息,跟著我們不好?”
侯苗苗氣勢弱了幾分,可聲音卻相反的大了很多,“我又沒那么說,我只是想要出去玩兒而已。”
“等江姐姐的事情忙完,我也要跟大隊長請假,到時候蕭哥也把自行車借給我用用,行嗎?”說完,侯苗苗又把視線轉(zhuǎn)向秦南風(fēng),眼神中透露著渴望。
秦南風(fēng)注意到了,無所謂的點了下頭以示同意。
沒等侯苗苗高興完,簫策又道:“江離用我們的自行車,可是付出代價了的。”
侯苗苗臉色一僵,“什么代價?”
簫策遲遲不語,阿滿也好奇,于是把目光看向了秦南風(fēng)。
秦南風(fēng)和侯苗苗坐在一側(cè),簫策和阿滿坐在了對面。秦南風(fēng)先是瞧了眼做足神秘姿態(tài)的簫策,后又笑著對阿滿說:“就是些尋常吃食,沒什么特別的。”
阿滿了然,隨后:“哦!”
侯苗苗有些生氣,“切~~,我還以為有多難,蕭哥你怎么能嚇我,一點都不友愛。”
一點都不友愛的簫策鐵石心腸道:“想借自行車不是難事,等下次我在知青院做飯的時候,苗苗你替我就行。”
這件事早就說好了的,做一次飯對于侯苗苗而言,輕而易舉。侯苗苗心里還是有點不甘心,一邊是冷淡疏離的秦南風(fēng),一邊是體貼可愛的阿滿。
不用斟酌,他當然要選阿滿。
“阿滿,你來評評理。蕭策的要求合適嗎?作為一起下鄉(xiāng)的有志青年,他這樣對我不會覺得慚愧嗎?”
脾氣大了啊連哥都不叫,也聰明了些知道找外援,簫策瞇了瞇眼睛。
侯苗苗毫無察覺仍舊吐槽著:“作為朝夕相處的同伴,他不僅沒有同情心還有點喪心病狂,視我的痛苦為無物,他不感到愧疚和嗎?”
阿滿神情一頓,實在是有些意外侯苗苗,居然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來看待問題了。
還沒開口,簫策舉起拳頭揮了揮。
“這個你要不要,還合不合理?”
侯苗苗頭一縮,可還是硬氣道:“不要,不合理。”然后又可憐兮兮看著女孩,“阿滿。”
“······”
沒辦法了,阿滿安慰道:“簫策哥哥嚇唬你而已,不用管他。過幾天我也要買自行車,苗苗你到時候找我就行。”
“真的?”
“嗯。”
驚喜過后侯苗苗不好意思了,“那就先謝謝阿滿了。”
“阿滿偏心。”簫策裝作很低落的樣子,但眼里卻是笑意滿滿。阿滿瞧見了,但她不覺得對方需要安慰也就沒理他。而侯苗苗一看,面上更開心了。
屋子里的氣氛好得不得了,大家手中的動作都隨之快了許多。
窗外耀眼的日光浸染到了長桌上形成淡淡的光暈,四人時不時伸向桌面中央拿起一株藥材。處理完又去拿,耐心十足的重復(fù)著相同的步驟。
“阿滿,你是不是快要上學(xué)了?”侯苗苗隨意扯了一個話題聊。
女孩桌子上方光暈里細膩如玉的小手一頓,目光也怔了怔。上學(xué)?是啊,她都快把這件事忘了。
阿滿自然的收回小手,想了想才道:“嗯,但具體時間還不清楚。”
侯苗苗“哦”了一聲,以為事情就這樣結(jié)束了。可簫策卻突然出聲:“我已經(jīng)看透了。”
阿滿:?
侯苗苗:?
秦南風(fēng):······
“看透什么?”阿滿驚訝簫策突如其來的鄭重。
“蜉蝣撼樹心存的是志向高遠、豪情萬丈,可它寄于天地之間終究是滄海一粟、朝生暮死。司馬光少時天資聰穎,他破甕救友七歲便能背誦左氏春秋,后來更是誠信賣馬堅不納妾,在史學(xué)文學(xué)經(jīng)學(xué)書法皆有涉獵,可他在政績上卻并無突出,可嘆可惜。”
說著說著,簫策拿起旁邊的杯子喝了口水,抿了抿干干的嘴唇。
嘖,阿滿家的水都比其他的要甘甜些,心里感嘆完,簫策又喝了一口。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婆娑大地,困苦人間。”簫策從凳子上起來,感情充沛接著道:“我們理應(yīng)奮斗不休,砥礪前進,以天下優(yōu)為己任,排除萬難還世間一個清明。”
侯苗苗十七歲生涯中的一個缺點就是不愛學(xué)習(xí),所以對于簫策的言語他算是左耳進右耳出,一點都沒放在心上。但現(xiàn)在簫策這么突然的動作嚇了他一跳,侯苗苗捂住胸口控訴地盯著他。
只可惜侯苗苗是個男的,他那惹人憐愛的表情,在簫策看來卻是有些令人惡心的,簡直寒毛直豎。
簫策嫌棄的移開視線,眼睛亮亮的看著阿滿。
至于秦南風(fēng),太熟悉了。他的夸獎,簫策不稀罕,就是這么硬氣,青年嘿嘿一笑。
阿滿被迫聽了一大堆雞湯,腦袋都有點嗡嗡的。剛回神,面對的便是一個大男人求表揚的事情。這里真的不是幼稚園嗎?阿滿恍惚了一瞬。
女孩輕輕吐出一口氣后遲疑說道:“嗯,聲情并茂令人動容,講得很好,可就是沒條理。你看透的就是沒條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