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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客氣道,“沈姑娘可以隨意,不必拘謹,也不必守規矩。”
這句話說完她就安心不少,隨即把針灸包放在桌上展開,指尖劃過針號粗細不同的銀針,最后抽出一枚略長的粗銀針。
“脫!”沈南意眉毛一挑,盯著他的胸前衣服。
柏安衍不緊不慢地倒茶,隨即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調柔和地問,“現在就脫么?”
沈南意手上銀針都準備好就等著扎,這還用問?
“當然。”
柏安衍放下茶杯,眼眸微微上抬,燭光映襯下他的臉上泛著紅潤的光,那雙如黑曜石般的雙眼正在緊緊盯看她,只是迎上一眼就會產生一種癡情對望的感覺。
沈南意眨眨眼,視線移動,有些尷尬。
奇怪,醫者父母心,有什么好難為情的?
柏安衍站起轉過身寬衣,等在坐下的時候已然是赤裸上半身,燭火映照下他的身上好像也在發光,健碩的肌肉,結實的腹肌,胸前還盛開著妖艷的花紋牡丹,似乎每一寸線條都充滿誘惑力。
沈南意持針一下扎在他的胸前,手上輕輕捻入皮肉中,神色認真而專注。
她的指尖很涼,柏安衍微微一顫,低頭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眸光中閃過一絲好奇,憑借她的手法和醫術,完全不像是十幾歲的姑娘,倒像是行醫多年的醫者,但在找穴上,她又露出生疏,又表明她并未騙他,在此之前,她怕是很久沒針灸過。
最后一針后,沈南意拿起外衣為他披上,囑咐道,“這次要等這柱香燃盡再拔,時間到了公爺喚人來叫我就好。”
她起身收起銀針包放回腰間的小挎包中。
正要走時,柏安衍又叫住她,“這就要走?沈姑娘……”
這話剛說完,他就吃痛地低著頭,手叩在桌沿,呼吸都變得急促,忍痛讓他的身體都在顫抖,這一波的絞痛讓他后面的話都沒法說出來。
“針灸,看來對你是沒什么用了。”沈南意伸手捏住他的手上虎口合谷穴減輕痛楚,扶著他回到床上躺下,直接手快的拔下他胸前的銀針,為其蓋上被子,“我得回去盡快配藥,爭取給你延緩毒性發作。”
隨后,她持針再次扎入他的睡穴,柏安衍毒發過后漸漸睡去。
等沈南意走后,船艙外德叔和飛廉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公爺好生奇怪,明明已經將毒壓制,為何總是在沈南意面前毒發,是不是她的醫術不精啊?”
德叔看向沈南意離去的方向,嘆了一口氣,“還記得這心花怒放毒是什么毒嗎?”
“是……”飛廉神色恍然,頓悟道,“我這就去找沈姑娘說說。”
他提步就走,只聽后面德叔叮囑,“注意措辭!”
然而,當他剛走到沈南意的房間門口時,就發現周圍似乎有些不對。
“兄長,江上有異!”
飛宴從中桅桿上落到甲板,站在飛廉旁邊指向黑茫茫的江水,“兄長,臨江碼頭前面有艘樓船行駛過來,好像還是戰斗狀態,我們要怎么辦!”
寬闊的江面上,一艘通體幽綠的三層樓船從濃霧中駛出來……褚玖黛的權門女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