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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說兒子的精子質量很差,要讓女性懷孕很費勁的時候,她心里固然有失落,更多卻是慶幸,這樣一來自己就絕不會懷孕了。
如今看到這帖子上所描述的所有癥狀都跟自己一樣,她猛然想起,當時知道瑤瑤懷孕的時候,自己沉浸在喜悅中,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兒子有后代了,卻把另一點給忽略了,那就是瑤瑤懷孕了,說明兒子的精子是能起作用的,莉莉一直沒懷孕難道就不能是莉莉自身有問題嗎?
這么一想,她后脊骨都發涼了,全身的顫抖更劇烈,冷汗一個勁地冒出來,她十分肯定,只有上次兒子射在了自己身體里,那……如果自己真的懷孕了,肚子里的孩子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兒子的孩子!!「不,不會的!莉莉那么多次都沒懷孕,我怎么可能就那么一次就中了呢?一定是我想得太多了,我這一定就是乳腺增生……對……對!就是乳腺增生……乳腺增生……」劉筱露心中不住安慰自己,在這帖子下面也有很多人回復,有的人就是有這樣的情況,有的人卻不會出現這些癥狀,一切都是因人而異的,她的手繼續在手機上翻著,希望能找到一條完全否定這一結論的回復。
這條帖子的回復里不僅僅有孕期中回復的,也有孕后回復的,其中一條就是有人在生完孩子之后又來回復的,湊巧的是,這人生第一個孩子的時候壓根就沒有奶水,弄得后來懷第二個孩子的時候提前囤了奶粉,結果到了懷二寶后期,自己的乳房就出現了酸脹、變大,乳頭還時不時流出透明液體,身上也出現了性欲旺盛的情況,讓她老公一度招架不住,而她自己也曾以為自己身體出了什么問題,去醫院檢查后,醫生告訴她,像她這種情況是因為奶水太多,營養又足,初乳提前分泌溢出了,而那些癥狀也都是由于孕激素導致了身體激素水平紊亂,對身體不會有影響的,等孩子生完喂奶就恢復了。果然,在生完二寶之后,自己的奶水就像關不上的水龍頭,多得孩子根本就吃不完,而那種種癥狀也都消失了。
「這……難道是……」當年自己兒子可沒有母乳喂養,因為自己是一滴奶水都沒有,為這事,婆婆還埋怨了自己好久,「難道是因為這樣,所以我當時懷孕才是另一種情況?」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現在這一切的癥狀都能歸結到懷孕上了,之所以和以前不同,也許是因為這次乳房中有了奶水了?
仔細想想,她的月經確實已經有兩個月沒來了,可因為更年期綜合征的緣故,她也沒太放心上,以為是自己就要絕經了,日子不準也正常,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是不是懷孕了。
抬起頭來看向窗外,正看到一個母嬰店的招牌上是一名可愛的小寶寶,她的心又是一顫,想了想道:「小伙子……等會……等會在有藥店的地方停下,我買點藥。」
「誒,好嘞。」司機應了一聲,看了下路邊,在最近的藥店路邊停了下來。
劉筱露用圍巾把頭裹了個嚴實,快步沖進藥店里,買了幾根驗孕棒,把包裝全都拆了扔在藥店垃圾桶里,把單獨的驗孕棒和尿杯塞進大衣里又飛一般地回到了車上,盡管自己不想承認,但最好還是排除一下,如果是真的,自己也能早做打算。
這之后一路,她都緊緊地握著大衣里的驗孕棒,握得手心全是汗。
很快到了家,司機過來給她開了門,劉筱露還在愣神之中,被他連連喊了幾聲才回過神來,急忙確認了訂單,快速地進了家門。
一進家門,她「砰」地關上門,二話不說直沖衛生間,坐到馬桶上,掏出驗孕棒里附贈的小尿杯接了一杯尿液,而后拿出驗孕棒插進了尿液中。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漫長到她以為過去了至少一個小時,等她睜開眼,顫顫巍巍地把那根驗孕棒拿了出來,只看到兩道粉色的橫杠赫然出現在驗孕棒上,看起來是那么的猙獰可怕,那么的炫目刺眼。
看著手里驗孕棒上那兩道原本代表著為人母喜悅的橫杠,在她眼里卻是如同鬼魅般觸目驚心,令她只感頭暈目眩,神思混沌。
「不會的!!」劉筱露驚呼出聲來,身子搖搖晃晃感覺不穩,連連后退了幾步,癱坐在了地上。
自己懷了兒子的孩子,這事就算別人不知道,自己也覺得不恥,瞬間就跟潘金蓮、閻婆
惜之流畫上了等號,不,還不如她們,她們就算是偷人,也是偷的外面的男人,自己這可是親生的兒子,說比她們的行為更下作也不為過,簡直是豬狗不如。
這個孩子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要,然而更嚴峻的問題已經擺在了眼前,自己怎么去流產?新聞看得多了,她可不敢買個什么藥回來自己在家流產,對身體的傷害巨大不說,萬一不成功導致了大出血,到時候去醫院還是一樣丟人現眼,而且到了那時,可就由不得自己去挑醫院了,說不定直接就被送去了范穎佳所在的科室,還說不定給自己做手術的就是范穎佳,那自己這人可就丟到姥姥家了。
所以,最保險的方法還是自己找一家醫院偷偷摸摸地去流產,可如果流了產,自己是請假休息還是不請假休息呢?如果要請假休息,又應該用什么理由來請假呢?請了假之后,自己又要怎么瞞著家人呢?
這一大堆的問題在這一剎那全都浮現了出來,在她腦子里打成了一團漿糊,讓她手足無措。
就在她五心煩躁六神無主的時候,她的電話響了起來,把她嚇得在衛生間地上摔了個趔趄。
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把那條驗孕棒放進口袋里,掏出手機一看,居然是關珊雪的電話!手指在綠色的接聽鍵上來回逡巡,內心掙扎著,不知道她這個時候為什么打電話來,也不知道該怎么接著個電話。
但關珊雪一直沒有掛掉電話,有種你不接我就一直打的架勢,劉筱露只得無奈地接了起來……
劉筱露的描述里自然是略去了與孩子父親相關的心理活動,不過也已經足夠了。
聽到這里,關珊雪點了點頭,說道:「你這么說的話我就有些印象了,那天我也是跟今天一樣,沒看到你,就感覺心里有不好的預感,所以就趕忙回來了。」她這話即表明了自己對劉筱露的關心,也順勢給了這兩次明顯太過巧合的事情一個緣由,盡管是那無憑無據的「預感」,但反而更表明了自己跟劉筱露之間的姐妹之情。
果然,劉筱露對她的說法沒有反對,但在這回憶過程中,她的內心再次冒出了當時思索的問題:「如果阿雪問起來孩子是誰的,我該怎么說呢?不是志鑫的?那又是誰的?難道告訴她是「他」的?那我這個家就徹底散了,我和他必然會落得個遺臭萬年的下場,真要是這樣,還真不如一瓶安眠藥吃了了結算了。
「不是志鑫的?」關珊雪這話似是求證,實際卻是肯定的語氣。
劉筱露眼神微凝,短暫地愣了一會兒神,繼而緩緩點頭輕聲道:「不是他的,但是我也不會告訴你是誰的,你也不用再問。」關珊雪怔了怔,繼而輕聲道:「我當然可以不問那個男人是誰,但是……」她頓了頓,接上去道:「既然你自己也知道墮胎藥的危害,為什么剛才還要吃?」她是真的覺得很奇怪,從劉筱露說的經過以及心里活動來看,她一開始是不愿意吃墮胎藥的:「要知道,藥流的風險本來就很大,剛才如果我沒有當機立斷讓你都吐出來,那么多的藥你一把就給都吞下去了,按你說的時間,這孩子都快四個月了,光靠墮胎藥,一個弄不好你會死的知道嗎?」劉筱露半躺起來,正視著關珊雪道:「所以我……剛才才會說那些話……如果我就這么死了……我想……為了孫家的聲譽,無論是你還是元一……都會掩蓋住這件事的吧……」
「你真是糊涂……」關珊雪接話道,「如果到時候志鑫要求解剖尸檢來查死因呢?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到時候你的名聲恐怕會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