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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莊學校。

兩人的步伐不算快，大概半個小時才到院子。

剛打算開鎖，旁邊的巷子里邊竄出來一名禿頂的中年男人，拽著裴勇的手。

「裴勇啊，你終于回來了，我等你等了好些時間！你說的讓我給你找份工作，一開始我還犯難，現在終于機會來了。」

禿頂的中年男人語氣充滿了喜氣洋洋。

「這不，今天村里來了公司進行援助，還是城里來的呢，我就順上跟前問人家領導，把你的情況說了說，看看人家有沒有機會幫幫你，你猜怎么著？人家一聽你的事兒，態度就嚴肅了下來，一定要幫你，給你安排工作。」

「走！別在這兒吃晚飯了，機會都來了，我帶你過去，趕緊給人家領導吭氣兒，人家這領導可真是個大善人啊！」

禿頂的中年男人不由分說的就要拽上裴勇走。

「謝謝，離叔！」

裴勇面露喜色，離叔又一次的幫助他走過了危機，這下侄子的學費有著落了。

「你跟我還謝啥？」

禿頂的離叔扭動的肥胖的身軀帶著裴勇還有他的侄子一起走著，離叔是一個熱心腸的人，也是可憐裴勇二人，這么多年來總是對他們叔侄二人照顧很多。

不多時，三人急匆匆的步伐就已經來到了村里的會場。

太陽已經落下，月亮悄悄的升了上來。

寬大的廣場排滿了幾十桌酒席，像是很多的鮮紅花朵，村里的人都聚集在了這里，坐在塑料板凳上，等著吃席。

「誒？裴樂，你怎么在這里？」

少年的聲音傳來，裴樂扭頭回看，發現那人很眼熟，好像是，好像是同班同學！名字，名字叫王明！「啊，哦，我就在這里住的」

裴樂坑坑巴巴回答著，無村并不富裕，至少跟城里是沒有辦法比，這樣微弱的家世，只希望與對方不要小看自己……「哦，這樣啊。」

王明并沒有小看對方，平時這個人在學校的表現，或多或少他都能猜到一些。

「那你怎么周末來這里呢？」

裴樂反問，雖然兩人并不算太熟，但也能稍微聊上幾句話。

「我啊，和爸媽來的」

王明砸了砸嘴，實際上他并不想來。

「這樣啊」

「嗯嗯」

兩人一陣沉默。

「那我先過那邊兒啦」

忍受不住沉默，王明開口準備離去。

「嗯嗯，吃的開心。」

「你也是」

「來來來，裴勇，你和裴樂來這邊兒，領導在這邊兒，快，趁現在給人家說說話。」

離叔跑過來拽著裴勇向著主桌方向移動。

「我知道了，我會……啊……」

裴勇沙啞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他的視線變得有些錯愕，或許是自己的眼鏡戴著時間長有些不清晰了，又或者是村里的燈光有些刺眼，眼前的面吞始終讓他無法相信，對方會再一次來到他生命當中！「愣著干什么呀？裴勇！快向領導問好！人家可是給你工作的人。」

離叔看著傻愣愣發呆著的裴勇，直接有些著急，不停的彎腰討好著坐在桌前的領導。

「咳咳，別這么說，裴勇，我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你了，還記得我嗎，老同學？」

桌前的領導慢悠悠的開口著。

「你……是……王進」

裴勇嘴巴有些嘶啞，王進，他怎么可能不記得，那是他的大學同學！時光過去多年，眼前的同學意氣風發，成了左右他命運的人。

裴勇面色有些暗淡，因為王進的出現，他突然間想到了他的初戀女友，許若曦，不知道她現在在城里如何？是否還安好？裴勇不自覺的有些感傷，自己終究還是配不上那個美好的她，自己只是個農村的小伙。

還需要經常返回家鄉，就在一次返回無村的時候，許若曦在學校附近的小吃街被小混混拽進了巷子里想要強奸。

自己不在身邊，所幸小混混沒有得逞，可許若曦因此受到刺激住院了好些日子，接受了好多的心理治療，等他再一次的來到臨海市，兩人的關系也慢慢的疏遠了下來。

裂縫是沒有辦法彌補的，裴勇給不了許若曦想要的，一切的一切無法挽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失魂落魄的裴勇逃離了臨海市，回到了無村，一直到了現在。

可命運像是給他開了個好玩的玩笑，十幾年了，原本都要過去了，可今天，大學的時光又再一次的流轉，回憶涌上心頭，逃不過，躲不開。

「來來來，坐坐坐，老同學，坐坐坐。」

王進起身招呼著。

「這位是我的太太，許若曦。這是我兒子，王明。」

一記懵雷炸響著裴勇的大腦。

他木然的抬起頭，望見女人的吞貌時，整個人頓時如遭雷擊，難以置信！他的初戀女友，許若曦。

也許是燈光太耀眼了吧，讓人腦子迷煳了，只是同名罷了，對，只是同名！怎么可能！他最愛的女人，許若曦，就嫁人了呢！還有了孩子！裴勇想要逃離，是的，他的精神上一直在逃避著，不

敢想這一方面，可是十幾年都過去了，許若曦本就應該嫁人了。

他一直麻痹著自己，覺得許若曦沒有嫁人，他想象不到自己初戀女友嫁給其他人的模樣，也不敢想，可現實從來不會如他所愿！許若曦已經嫁人了，已經十幾年了。

裴勇望著許若曦精致的側臉，歲月并未在臉上留下明顯的痕跡，他絕望了，他確定了，眼前的女人就是他的初戀女友許若曦。

曾經依偎在他懷里的女孩，現在靠在別人的懷里，裴勇胸中不自然的痛苦，卻又不能表露出來。

只見女人身穿白色的雪紡衫，搭配著黑色的Ａ字短裙，修長的雙腿包裹著水晶透明絲襪，渾圓的小腿下面，踩著一對細根高跟鞋。

王進摟住的女人，確實是他的初戀女友，許若曦！這時，許若曦也看見了裴勇，她的臉上閃過復雜之色，來到裴勇身前，語氣平淡如水：「好久不見。」

裴勇喉嚨有些苦澀：「是好久不見。」

「這就是媽媽的初戀男友嗎」

我在餐桌的旁邊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曾經奪得媽媽芳心的男人，１米８７的身高，身材也顯得健壯，比爸爸的身材要好得多，放在城市里自然有好多女生去追，只可惜他在村里，雖然看得出來臉型是很帥氣的，國字臉，可飽經風霜的情況下，老舊的黑色方塊眼鏡，發黃的皮膚，有著邋遢的胡子，自然而然是大大的減分項。

同時我也能感受到他表現出來的不自信，來源于內心的不自信，這種不自信所帶來的唯唯諾諾，是更大的減分項，現在的媽媽又怎么能看得上他呢？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他和爸爸已經沒有辦法比了。

讓媽媽穿這么精致時尚的衣服，在這種地方，在這種男人面前去炫耀，反而是掉價的行為！我對爸爸炫耀的行為，充滿了鄙視。

不會也沒想到原來裴樂的叔叔就是媽媽的初戀男友啊，命運真是奇妙。

「情況我也了解了，咱們也是老同學，這邊的學校要拆了，你侄子正好也在若曦的學校上學，這樣吧，老同學，我也相信你的實力。我托關系讓你去這個學校入職。」

「謝謝領導，領導真是有心了，是老師嗎？」

離叔笑著詢問著，表情像樂開的一枝花兒，不停的給領導倒酒。

「不是的，若曦那學校現在競爭壓力也大，這幾年最低也是研究生的學歷。」

王進搖了搖頭。

「那是……」

「學校的保安」

王進緩

緩開口。

「啊……」

離叔笑吞有些僵住。

「他好歹也是個大學生，當保安會不會不太好啊？」

「就這好多人想進也進不來呢，都得托關系來進，城市的競爭壓力很大的，我也是看裴勇的侄子在這所學校上學，所以專門兒這樣努力去托關系弄來的，離得近也好照顧。」

王進慢條斯理的說著。

離叔和裴勇臉上的神情并不能算太好看，就連在一旁不吭聲的裴樂都低下了頭。

「我再考慮考慮。」

裴勇的聲音有些干澀，讓他更難受的是許若曦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也不跟他搭話就好像陌生人一樣。

晚餐的期間，客套的幾句話更是讓他心碎。

可他的想法又有誰在意呢？村子里的人都不喜歡他，誰會在意他呢？這場村子所舉行的歡迎晚宴，主角從來不是他。

而是他的同學，王進。

周圍村民開始逐桌敬酒，來到主桌甚至把王進捧得快成神仙了一樣，氣氛一下烘托到了頂點，沒有人在意裴勇這個村里勤勤懇懇教書十幾年的老師，而是完全的略過，齊刷刷的圍繞著成功的企業家，王進。

他一口一口的喝著悶酒，心里有些難受，酒杯的碰撞聲聽起來有些刺耳，情緒漸漸地開始有些恍惚，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周圍的聲音也都少了起來，大家都醉了，他沒有來的一陣心酸，腦袋開始有些暈乎乎的，「啪嗒」

筷子就要在地上。

沒有人注意，也沒有人理睬，裴勇支持著暈暈乎乎的身體，去撿筷子。

動作有些遲緩，一抬頭剛巧視線對上桌下許若曦的一雙美腿，兩條腿迭在一起微微摩擦著，上邊那只腳微微晃動著，腳踝時不時扭動幾下，腳上尖細的高跟鞋跟著晃了晃，朦朧朧充滿著誘惑力。

他被刺激的倒吸一口氣，連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啊，全身的血液一下涌入腦海。

他的初戀女友，許若曦，變得這么性感了。

他好想跟許若曦再說句話呀。

「若曦……我……」

沙啞的聲音，剛要開口。

「老公，我有些醉了。」

許若曦放下酒杯，紅暈攀上了臉頰，頓感一絲醉意涌上心頭，腦袋也有一些暈乎乎的，需要休息一下了。

「行，你帶小明先回車里休息一下吧。」

「嗯嗯」

許若曦站起身來，彷佛沒有聽到裴勇的話，拉著王明便離開了。

裴勇愣愣地坐在原地，晚上的風原來這么冷啊。

「世界真小啊！沒想到你我時隔多年還能在這里相逢。」

耳邊傳來了王進略帶醉意的聲音，周圍也沒有人纏著他敬酒了，終于有了空閑時間。

看著周圍村民喝酒喝的東倒西歪，裴勇眼中閃過一絲悲痛，緩緩的開口「是啊，好久不見了，沒想到能在這里遇見你。」

王進緩緩開口「過了這么多些年來，你依舊是這般耿直啊！沒少受這些村民欺負吧？」

裴勇笑了笑，沒有回答。

「我和許若曦結婚了。」

王進聲音低沉。

「嗯……我知道了」

裴勇心里有些難受，甚至有些想哭。

「我知道若曦和你交往了很長一段時間，若曦是咱們學校的校花，很多人都喜歡，我也不例外，我也喜歡若曦，聽到你們分手后，我立馬就展開了對她的追求，你……會怪我嗎……」

王進醉醺醺的聲音傳到了裴勇的耳朵。

「我……我……」

裴勇眼睛有些血紅，又干了一杯白酒。

王進點了一根煙，也給裴勇遞了一根煙，煙霧繚繞，讓人看不見對方的表情。

「你應該放下了，若曦是我的老婆了。」

「……」

王進見裴勇沒有回答，只是對方的手上的青筋彰顯了出來。

「說實話，我很嫉妒你，嫉妒你是若曦的初戀男友，嫉妒你在大學四年都擁有著若曦，啊，我真的好嫉妒啊！」

王進的聲音有些扭曲。

「裴勇，你很痛苦對吧，當年看著若曦跟你卿卿我我，我比你現在更痛苦！一想到在大學平時你就能牽若曦的小手，能在無人的地方親若曦的櫻桃小嘴，我就嫉妒到扭曲！更想到萬一你在某個周末和若曦去開房，扒開若曦的衣服，親吻若曦的美腿，奪去若曦的處女！我就扭曲到爆炸！我就嫉妒到爆炸，我只能一邊想象著若曦脫光衣服的樣子，一邊在陰暗的宿舍擼管，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

「可，你是好人啊！我自愧不如。」

王進尖銳的聲音突然平緩且得意。

「當我和若曦洞房花燭夜的時候，我簡直興奮到昏覺！你知道為什么嗎？若曦，若曦她竟然是個處女！你在大學四年都沒有干她！都沒有奪走她的處女！你知道我有多興奮嗎？你簡直就是個大好人！你知道那天晚上，若曦在床上被我操了多少次嗎！看的那一地落紅，我有多自豪嗎！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操了她多少次，一個月的忍耐，那天晚上全射了個精光！全部都內射在她的小穴里！」

大家都是成年人，許若曦也生下了孩子，都已經那么大了，這些事兒其實早有預感，可是，這種細節性的話語裴勇從王進嘴里聽到，還是如此的細節描述，自己的初戀女友和眼前這個男人發生的關系，那男人還親自確認奪走了許若曦的處女，裴勇還是沒忍住的胸悶了。

他的初戀女友，許若曦已經被眼前這個男人享受過了，她再也不是純潔的了，她再也不是處女了。

一生一世的約定是那樣的可笑。

王進看著眼前裴勇的反應，他非常滿意，甚至比升職加薪都要滿意的多！好像是出了一口惡氣兒！終于踩倒了這個在大學四年擁有著許若曦的男人了！他才是真正的這場比賽真正的勝利者！「若曦在床上簡直就是個絕世尤物，我經常變換花樣地跟她做愛，啊，對了，我剛剛看你一直盯著若曦的腿去看，若曦的腿美吧？」

王進自顧自的點點頭，趴在裴勇的耳邊，聲音低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別以為我沒注意，從之前你就一直偷看著若曦的美腿。若曦腿上的東西你知道是什么嗎？那是絲襪，手感超級柔順的，穿在若曦的腿上，簡直就是做愛的神器！我簡直愛死了！每次我看到若曦穿上絲襪就硬得發疼，所以我每次跟她做愛，都會叫她穿上各種顏色的絲襪然后狠狠的干她！哦對了，若曦的腿你可能也沒玩過吧，可惜了，大學四年也太純情了，她雙美腿，我早就垂涎已久了，現在這雙美腿終于屬于我了，你只能看著！」

「哦，你看她今天穿的騷不騷？黑色的Ａ字短裙，裙子好短，好多人都在看著，還穿著透明水晶絲襪。你說說這還有天理嗎？不怕被這些村里的小混混強奸嗎？這當老公的，我必須得去制裁她，等一會兒我就去車里，把你的初戀女友，我的老婆若曦狠狠的給操哭了！讓她再也不敢這么騷！」

裴勇再也忍不住，胸口一痛，直接昏暈了過去。

「哈哈哈哈哈，廢物，失敗者！就憑你也想跟我斗？」

王進哈哈的大笑，起身離席。

這個夜晚沒有人在意裴勇，只覺得他是喝酒喝多了，昏了過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