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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瑩翻來覆去看票，下周二晚八點，在城南省話劇院。

劇目是《阮玲玉》，江楨楨演女主，劇版張曼玉的角色。

之前她在江城市話劇院演女二號，女一號叫白茉莉。

做這一行一旦從省里降到市里登臺表演，從一番落為二番，意味著資源降級，走下坡路了。

可不到一年時間，她又重返省劇院，屬實有點逆風翻盤的意思。

十有八九江楨楨跟姚琛又好上了，儀仗背后金主的勢力，才調回。

席立應該比她更清楚，所以她沒揭穿，反問，“只有一張票，我單獨去見？”

席立尷尬咳嗽一聲，“她不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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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別人的感情，程瑩一個外人應該少插話才好，但此情此景，明顯是席立有舊情復燃的意思。

她趁機勸，“也許江小姐是希望你能往前看。”

人欲之為情，而情至深則為孽，兩人十年糾纏都修不出正果。

名副其實的孽緣。

“你誤會了。”席立眼神閃躲，“我是想還她一樣東西，程瑩你放心，我知道分寸，她自我感覺挺好的，我不會破壞她的生活。”

程瑩對他的發誓半信半疑，還是把票收了起來，“我可以去，能不能約出來，要看她的意愿。”

席立若有所思，半晌才點頭，他說不強求，江楨楨從來吃軟不吃硬。

羅姨帶著關瑯關霜從房間里出來。

兩個小孩全副武裝，成套的灰粉色羽絨服，毛線帽，膝蓋上還綁了護膝。

“媽媽，媽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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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瑯好奇心重，拉著妹妹，手指著落地窗外飄飛的鵝毛大雪，一個勁兒上躥下跳。

迫不及待要沖出去玩雪。

程瑩起身，扶正壓住關霜半只眼睛的毛線帽，“不著急，媽媽還沒吃完飯呢。”

關瑯不樂意，扭捏著爬上餐桌沿，捧著程瑩只盛了大半碗熱湯的碗，嘬了幾口。

“關瑯這小子真精，他是想幫你喝完湯，好讓你帶他出去是吧。”席立被逗得哈哈笑，“程瑩，你早吃完飯了，不用將就我。”

程瑩把關瑯抱下桌，“你既然這么說，那我就去看孩子了，想吃什么問羅姨。”

本來羅姨也是可以帶兩個小孩玩的，可她上了點年紀，在天寒地凍里待不了多久。

程瑩去臥室取了羽絨服，她畏冷，裹得嚴實也還好，拉開窗，關瑯立刻沖了出去。

他膽大，性子野，還會辣手摧花，程瑩種的紅梅樹，樹樁很矮，他悶聲不吭，半個小時就揪下所有的花苞，攥在手里擰出汁兒也不放。

對此她真的很煩，眼看著關瑯又要沖過去，程瑩眼疾手快，一把拽回他，“瑯瑯你再去揪我的花，我讓你爸脫褲子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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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的意思，他年紀尚小不太懂，懂了點媽媽的情緒，果然老實許多。

庭院靠近矮墻邊，堆著三個雪人，一大兩小，大的半人高，小的只有半只腿高。

鼻子是胡蘿卜，眼睛是黑色紐扣，大雪人上圍著一條她的紅格子圍巾。

關霜最先發現，圍著小雪人轉圈摸。

程瑩見到后很詫異，羅姨出來送手套，她指著問，“這是誰堆的？”

其實心里有答案，只是不太相信，羅姨笑盈盈，“大少爺，他比您起得早，我提了一嘴玩雪的事，他洗漱之后就去堆了。”